警察的目光转向林晚晚,带着审视:“林女士,这个物品,你认识吗?是否是你的物品?”
林晚晚的呼吸瞬间停滞!那个冰冷的金属管,在证物袋的透明塑料后面,折射着病房顶灯惨白的光,像一个沉默的、却足以致命的炸弹!
她猛地看向老陈!老陈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凝重,眉头紧锁,对着她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但林晚晚读懂了——否认!绝对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这金属管是她的,或者与苏黎有关,那么“持有并使用违禁药物”的罪名,就可能像跗骨之蛆般缠上她们!王振东的团队绝对会利用这一点大做文章,将她们拖下水,把水搅浑!
巨大的危机感让林晚晚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迎上警察锐利的目光,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却努力保持平稳:
“我…不认识这个东西。”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当时…我被灌下那种液体后,意识非常混乱…只记得王振东…他很可怕…力气很大…我反抗不了…后来发生了什么…很模糊…好像听到很大的响声…玻璃碎了…再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巧妙地避开了金属管的归属,只强调自己受害者的身份和意识不清的状态。警察认真地记录着,没有打断。
“明白了。”为首的警察点点头,收起了证物袋和鉴定报告,“这份物证和鉴定结果,将成为指控王振东强迫他人吸毒、以及可能非法持有违禁药物的有力证据。感谢你的配合,林女士。请好好休息,后续可能还需要你配合指认。”
警察离开后,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林晚晚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狂跳,后背的冷汗黏腻冰冷。
“做得好。”老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个东西…暂时安全了。后续痕迹,我会处理干净。”
林晚晚松了口气,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嘀嘀嘀——嘀嘀嘀——!”
隔壁重症监护室的方向,那令人心脏骤停的尖锐警报声,再次毫无预兆地、疯狂地炸响!穿透了墙壁和门板,如同死神的狞笑,狠狠刺入林晚晚和老陈的耳膜!
“ICU 3床!苏黎!快!情况危急!”
“血压血氧直线下降!快!通知主任!”
“准备强心针!快!”
走廊瞬间被更激烈、更混乱的奔跑声、呼喊声和推车滚轮的刺耳摩擦声淹没!这一次的紧张程度,远超上一次!
林晚晚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喉咙!她猛地看向老陈!
老陈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铁青!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猎豹,一句话都没说,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拉开病房门,朝着警报声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苏黎——!”林晚晚失声尖叫,巨大的恐惧让她不顾一切地掀开被子,踉跄着想要下床!但洗胃后的虚弱和剧烈的情绪冲击让她双腿一软,重重地摔倒在地!冰冷的瓷砖地面撞击着膝盖和手肘,带来刺骨的疼痛!输液针头被扯脱,手背上瞬间涌出鲜血!
她顾不上疼痛,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浑身脱力,只能徒劳地朝着门口的方向伸出手,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不要…苏黎…不要…”
门外,混乱的脚步声和紧张的指令声如同惊涛骇浪,拍打着她的绝望。她仿佛能“听”到那冰冷的除颤仪电极板压在苏黎胸口的声音,能“听”到强心针推入血管的细微声响,能“听”到医生急促下达指令的每一个字……
时间被拉长成最残酷的刑罚。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永恒——那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再一次,如同被掐断般,戛然而止!
死寂。
比上一次更加深沉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林晚晚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砖,泪水混着汗水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水渍。她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绝望地擂动,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脚步声再次靠近病房。
门被推开。
老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林晚晚艰难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中,老陈的身影如同浸泡在水里,扭曲晃动。他扶着门框,脸色灰败到了极点,比刚才冲出去时更加难看。他的身体微微佝偻着,仿佛承受着千钧重担,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最让林晚晚心脏骤停的是——老陈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竟布满了浓重的、近乎绝望的灰暗!
“陈…陈叔…”林晚晚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老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皮,看向地上狼狈不堪、泪流满面的林晚晚。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那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