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眼神一凛,没有选择硬撼!他猛地一矮身,动作迅捷得如同猎豹!王振东那势大力沉的一拳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就在王振东一拳落空、身体因惯性前倾的瞬间,老陈的右脚如同毒蛇出洞,快如闪电般狠狠踹在王振东的支撑腿膝弯处!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嗷——!!!”王振东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他那肥胖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猛地向前扑倒!膝盖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内弯折!他像一座崩塌的肉山,重重砸在铺满酒液、鲜血和玻璃碎渣的地毯上!剧痛让他瞬间蜷缩成一团,抱着变形的膝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肥硕的身体因剧痛而疯狂颤抖,脸上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老陈看都没看在地上翻滚哀嚎的王振东。他猛地转身,动作没有丝毫迟滞,扑到苏黎和林晚晚身边!
“走!”老陈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种撕裂般的急迫!他伸出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定的双手,一手穿过苏黎的腋下,一手揽住林晚晚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将两个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女孩猛地从冰冷粘稠的地毯上拖拽起来!
苏黎的身体软得像面条,意识似乎已经游离,全靠老陈手臂的力量支撑。林晚晚在被拖起的瞬间,体内那诡异毒液与舌下金属管渗出的冰冷刺激物猛烈对冲,让她眼前再次一黑,天旋地转!但苏黎手掌传递过来的滚烫鲜血的温度,和老陈那铁箍般的手臂力量,成了她在这混沌深渊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呃…”苏黎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哼,身体在老陈的拖拽下剧烈地颤抖着,侧腰和手臂上的伤口再次涌出鲜血,染红了老陈的衣袖。
老陈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几乎是用拖抱的方式,半架半拖着两个女孩,朝着那扇洞开的、通往生路的门口狂奔!他的脚步沉重而踉跄,每一步都带着巨大的负担,却异常坚定!
“拦住他们!给我拦住!!”王振东抱着断腿在地上疯狂打滚,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充满了怨毒和不甘!赵薇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剧痛和恐惧钉在原地。陈明依旧在血泊中翻滚哀嚎,自顾不暇。
老陈拖着两个女孩,终于冲出了那间如同地狱熔炉般的包厢!刺目的走廊光线让他眯了眯眼,但他没有丝毫停留!他用肩膀狠狠撞开两个闻声赶来、试图阻拦的侍者,不顾身后响起的惊呼和警报声,拖着两个沉重的负担,跌跌撞撞地冲向消防通道!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疯狂回响,伴随着苏黎和林晚晚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和老陈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每一层楼梯都像一道天堑!苏黎的身体越来越沉,鲜血顺着老陈的手臂不断滴落在冰冷的台阶上,留下断断续续的暗红色斑点。林晚晚的意识在剧毒、金属管的刺激和身体被拖拽的剧痛中反复沉浮,视野忽明忽暗,耳边只有自己心脏疯狂擂动和血液奔流的轰鸣。
终于,沉重的消防门被撞开!冰冷的、带着雨后清新气息的空气猛地灌入肺腑!那辆黑色的SUV如同忠诚的黑色猎豹,正停在巷口,引擎低吼着!
老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几乎是连拖带抱地将苏黎和林晚晚塞进了后座!苏黎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后座上,脸色白得如同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身下的浅色坐垫迅速被鲜血染红。林晚晚则蜷缩在另一侧,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口中铁锈般的血腥味和舌下那冰冷锐利的刺痛感交织在一起。
“撑住!都给我撑住!”老陈嘶吼着,声音撕裂般沙哑。他重重地关上车门,自己像一颗炮弹般砸进驾驶座!车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蹿了出去!巨大的惯性让后座的两个女孩重重撞在座椅靠背上!
车子在城市的车流中疯狂穿梭、变道!老陈的眼神如同淬火的钢铁,死死盯着前方,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无视了所有的红绿灯和交通规则,将油门踩到了底!SUV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车身在拥挤的车流中险之又险地擦过,引来一片刺耳的鸣笛和咒骂!
后座上,林晚晚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剧烈的颠簸都让她胃里翻江倒海,每一次刹车都让她眼前金星乱冒。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反复穿刺,冷热交替的剧痛撕扯着每一寸神经。舌下那冰冷的金属管,渗出的刺激性液体似乎越来越快,那股锐利的刺痛感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疯狂地刺激着她的口腔和神经末梢,带来一种诡异的、强行提神的清醒感,却又加剧了身体内部的混乱和痛苦!
她艰难地侧过头,视线模糊地看向身旁的苏黎。
苏黎静静地躺在座椅上,一动不动。那张曾倾倒众生的脸,此刻毫无血色,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