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
回头一定好好‘教导’她。”她看向林晚晚的眼神更加冰冷,“还不快向王总道歉?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林晚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屈辱和尖叫。她垂下眼睑,避开那令人作呕的目光,声音干涩嘶哑,像砂纸摩擦:“…对不起,王总。”

    “对不起?”王振东嗤笑一声,肥胖的身体在沙发里挪动了一下,发出皮革摩擦的吱呀声,“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昨晚坏了老子的兴致,今天又这副德行来碍眼?”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威压,“看来,是有人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啊?”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赵薇。赵薇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王总放心,该‘教导’的,一样不会少。”她看向林晚晚,“还不滚过来,给王总倒酒赔罪!”

    林晚晚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被一寸寸剥离。她像个被操控的木偶,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向那张巨大的长桌。桌上摆着一瓶已经打开的、标签上满是看不懂外文的红酒,旁边放着几只剔透的水晶高脚杯。她拿起酒瓶,冰凉的玻璃瓶身让她指尖的温度更低了几分。她走到王振东那张巨大的沙发旁,离得越近,那股混合着雪茄、古龙水、汗液和酒精的浓烈气味就越发令人窒息。

    她微微倾身,试图将深红色的酒液倒入王振东那只巨大的水晶杯中。手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愤怒而无法控制地颤抖,酒液在杯口晃荡,溅出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留下刺目的暗红印记,像几滴凝固的血。

    “废物!”王振东猛地一挥手,粗壮的手臂带着一股恶风,“啪”地一声狠狠打翻了林晚晚手中的酒瓶!

    昂贵的红酒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深红色的酒液如同泼洒的鲜血,瞬间在洁白的桌布和深红色的地毯上蔓延开来,散发出浓郁的酒香,混合着房间内原本就令人窒息的气味,形成一种更加诡异而污浊的氛围。

    冰凉的酒液溅了林晚晚一身,顺着她旧T恤的领口流下,带来黏腻冰冷的触感。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四肢百骸!

    “连杯酒都倒不好,要你有什么用?!”王振东肥胖的脸上横肉抖动,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暴怒。他猛地从沙发里站起来,庞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逼近林晚晚。那股混合着汗臭、雪茄和古龙水的浓烈气息几乎要将林晚晚熏晕过去。

    “王总息怒,王总息怒!”陈明连忙站起来打圆场,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试图挡在王振东和林晚晚之间,“新人不懂事,慢慢教嘛!何必动气呢?”他一边说,一边给赵薇使眼色。

    赵薇也站起身,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安抚笑容:“是啊王总,别为了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这丫头不懂规矩,回头我一定让她好好‘反省’!”她说着,伸手去拉王振东的胳膊。

    王振东粗暴地甩开赵薇的手,力道之大让赵薇一个趔趄。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脸色惨白、浑身微微发抖的林晚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油腻的笑容:“反省?晚了!”他伸出肥胖油腻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林晚晚的鼻尖上,“昨晚坏了老子的兴致,今天又在这儿给老子添堵!看来不给点‘甜头’尝尝,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的目光转向陈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把我那瓶‘好东西’拿来!给林小姐‘压压惊’!”

    陈明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和犹豫:“王总…那…那个…”

    “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王振东不耐烦地吼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明脸上。

    陈明不敢再迟疑,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我这就去!”他转身快步走向包厢角落一个镶嵌在墙壁里的、看起来像是酒柜的暗格,手指在某个地方按了一下。暗格无声滑开,露出里面一排排码放整齐的、造型各异的酒瓶和几个密封的、没有任何标签的深色小玻璃瓶。

    陈明小心翼翼地取出其中一个深色小玻璃瓶,只有拇指大小,里面装着大半瓶无色透明的液体。他拿着瓶子,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紧张和病态兴奋的表情,快步走回来,双手将瓶子递给王振东。

    王振东一把夺过那个小瓶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晃了晃。瓶中的液体清澈如水,微微晃动时折射出诡异的光泽。他脸上露出一种贪婪而残忍的笑容,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牢牢锁住林晚晚惊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