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苏黎压抑的哭泣和呜咽声,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穿透厚重的门板,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我…我要回家…”林晚晚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她只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狱!她猛地甩开赵薇的手,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
“拦住她!”赵薇厉声喝道。
守在电梯口的两个保镖像两堵墙一样瞬间挡住了林晚晚的去路。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像没有生命的机器。
“林小姐,王总还没发话,您不能走。”其中一个保镖的声音平板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晚晚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两座无法逾越的铁塔,又回头看向赵薇和陈明冰冷的脸,最后,那扇紧闭的房门里传出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她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双腿一软,整个人沿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毯上,蜷缩成一团,像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抽动起来,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声终于从她紧咬的齿缝间泄露出来,在奢华而死寂的客厅里,如同受伤小兽垂死的哀鸣。
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雨水和汗水,留下冰冷的痕迹。她死死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试图隔绝这可怕的一切。但苏黎的哭泣声,王振东模糊的咒骂声,还有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绝望声响,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将她拖向无边的黑暗深渊。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尊严被彻底碾碎,灵魂被钉在耻辱柱上。她不仅是苏黎口中的“玩具”,更是这场肮脏盛宴中,一个被献上祭坛的、连挣扎资格都没有的祭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像一个世纪。那扇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王振东一边整理着睡袍的腰带,一边慢悠悠地踱步出来。他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油腻的红光,眼神慵懒而随意。他瞥了一眼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林晚晚,眉头厌恶地皱起,像是在看一堆碍眼的垃圾。
“哭哭啼啼的,扫兴。”他挥了挥手,像在驱赶一只苍蝇,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耐烦,“赵薇,把这晦气东西弄走。看着就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