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晚的甜
    甜豆花温热的香气,在晨光里氤氲开一片暖融融的甜雾。细腻滑嫩的豆花盛在白瓷碗里,琥珀色的糖浆淋在上面,沉浮着几颗圆滚滚、白玉似的糯圆子,旁边还点缀着几粒金黄的桂花,看着就让人心生暖意。

    林晚晚端着碗,坐在床边。苏黎半靠在她怀里,身上裹着柔软的薄毯,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和一只执着勺子的手。阳光穿过玻璃,跳跃在她乌黑的发顶和专注的眉眼上,给她苍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柔润的光晕。

    她舀起一颗糯圆子,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才送进嘴里。粉润的唇瓣微微嘟起,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圆子软糯弹牙,她似乎很满意,舌尖卷过,又舀起一勺浸透了糖浆的豆花。

    林晚晚看得心头发软,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她喜欢看她吃东西的样子,喜欢她此刻全然的放松和依赖,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记忆碎片风暴,连同那场冰冷的夜雨,都被这碗甜豆花和满室的阳光彻底驱散了。

    苏黎吃得专注,鼻尖微微耸动,像只贪甜的小松鼠。大概是那糖霜调得格外细密香甜,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糖霜,随着她咀嚼的动作,竟俏皮地沾在了她小巧挺翘的鼻尖上。

    那一点突兀的白,落在她粉雕玉琢般的脸上,显得格外可爱,又有点滑稽。

    林晚晚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她伸出手,指腹带着无尽的宠溺和温柔,自然而然地探向苏黎的鼻尖,想要替她拂去那点淘气的糖霜。

    “小花猫,糖都吃到鼻子上了。” 她的声音含着笑,像融化的蜜糖。

    指尖带着微温,距离那点糖霜越来越近,即将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

    就在指尖离苏黎鼻尖还有毫厘之遥,甚至已经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时

    异变陡生!

    怀中原本温顺如猫的人,身体猛地一僵!

    苏黎那双还沉浸在豆花甜糯里的、带着慵懒满足的眼眸,在千分之一秒内,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

    一股冰冷的、混杂着极度惊惧和生理性厌恶的寒流,瞬间席卷了她全身!她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猝然烫到,又像是被无形的毒蛇缠住了脖颈,猛地向后一缩!

    “啪嗒!” 手中的瓷勺脱手,掉落在碗里,溅起几滴糖浆。

    更让林晚晚心脏骤停的是苏黎的手!

    那只刚刚还执着勺子、安稳放在毯子上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伸出,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攥住了林晚晚探向她鼻尖的那只手腕!

    力道之大,指甲瞬间陷入林晚晚的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呃……” 一声短促的、压抑着巨大痛苦的闷哼从苏黎喉咙深处挤出。她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在瞬间褪尽所有血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惊恐地聚焦在林晚晚被迫停在半空、距离她鼻尖咫尺之遥的手指上。

    仿佛那不再是一根带着爱意的手指,而是一柄冰冷的、即将灌入毒药的漏斗!

    混乱破碎的呓语,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浓重的恐惧,从她失色的唇瓣间逸出,断断续续,却字字泣血:

    “……别……灌……”

    “…………不……喝……”

    “……苦……好苦……”

    灌……苦……

    这两个字,像淬了冰的毒针,狠狠扎进林晚晚的耳膜,刺穿她的心脏!

    是“幻蝶”!是那些被强行灌入口中的、带来无尽痛苦和沉沦的致命毒素!是那些被禁锢、被强迫、被剥夺所有反抗尊严的绝望时刻!那片被“灰烬”毒素永久锚定的痛苦记忆,因为指尖靠近唇角的动作,被瞬间引爆!

    巨大的心疼和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林晚晚!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快过了意识!

    在苏黎的颤抖和惊惧达到顶点、几乎要崩溃逃离她怀抱的瞬间

    林晚晚猛地收回了那只被攥住的手!

    不是挣脱,而是闪电般张开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剧烈颤抖、濒临崩溃边缘的苏黎,狠狠地、死死地、不容抗拒地拥入了自己怀中!

    她的双臂如同最坚固的堡垒,将苏黎整个包裹起来,一只手用力地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紧紧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另一只手则一遍遍、带着磐石般的力量和滚烫的急切,用力地抚拍着她剧烈颤抖的脊背。

    “不怕!苏苏不怕!” 林晚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急切地在苏黎耳边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惊涛骇浪中的定海神针,“不是药!不是苦的!是糖!是甜的!你看!你看啊!”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试图用声音的力量压过苏黎脑海中翻腾的恐怖记忆。

    “是甜豆花!是晚晚给你做的甜豆花!只有甜!只有甜!” 她一遍遍地重复,声音因为巨大的心疼和急切而嘶哑,带着滚烫的泪意,“没有药!没有苦!苏苏,你看看!是甜的!是甜的!”

    怀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