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拍摄现场一片死寂!
夏初完全吓傻了,脸色惨白,手里的麦克风掉在地上都没发觉。其他工作人员也目瞪口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手足无措。
只有一道身影,在强光亮起的瞬间,就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阿燃!
她的眼神在强光闪现的刹那,就变得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没有任何迟疑,她甚至没有走常规路径,身体如同鬼魅般,一个极其迅猛的蹬踏借力,单手撑过一排半人高的木桩障碍,矫健的身影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度,直扑向灌木丛后那道可疑白光的来源!
灌木丛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和重物倒地的闷响!紧接着是几声压抑的痛呼和相机镜头砸在硬物上的碎裂声!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我是记者!我有采访权……” 一个男人惊慌失措的叫嚷声响起。
阿燃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随即响起,如同寒铁相击:“采访权不包括恶意刺激嘉宾和侵犯隐私。设备没收,人带走。”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不容反抗。
混乱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很快,阿燃押着一个穿着冲锋衣、戴着鸭舌帽、脸上带着惊恐和狼狈的年轻男人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男人手里那台装着长焦镜头的相机已经被阿燃单手卸下,镜头明显碎裂。阿燃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扣着男人的手腕。
“晚晚!苏黎!” 夏初这时才反应过来,带着哭腔跑过来,看着在林晚晚怀里依旧颤抖不止的苏黎,急得眼泪直掉,“她怎么样了?要不要叫医生?”
林晚晚抱着苏黎,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虽然还在持续,但那种歇斯底里的惊厥已经平息,只是埋在她怀里的啜泣声依旧压抑而破碎。她抬起头,看向阿燃和她押着的那个男人,眼神里的温柔瞬间被一种冰冷的、几乎要杀人的怒火取代!
她认得那个男人!是臭名昭著的狗仔,以不择手段偷拍、恶意剪辑、制造明星丑闻为生!他竟然跟到了这里!竟然用这种恶毒的方式刺激苏黎!
“阿燃姐!” 林晚晚的声音冷得像冰,“报警!告他故意伤害、侵犯隐私!还有,” 她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那个还在试图挣扎的男人,一字一句,带着刻骨的恨意,“他必须为今天的行为,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阿燃看着林晚晚眼中那从未有过的、近乎暴戾的怒火,又看了看她怀中脆弱不堪的苏黎,眼神沉了沉,没有任何犹豫:“明白。” 她手上加力,那男人立刻痛呼出声,再也说不出狡辩的话。
林晚晚不再看那边,所有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怀中的苏黎身上。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苏黎打横抱起。苏黎的身体很轻,此刻更是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像个受尽惊吓后精疲力竭的孩子,只是本能地用双臂紧紧环住林晚晚的脖子,将脸更深地埋在她颈窝里,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流淌。
“我们回去,苏苏。” 林晚晚的声音低哑,带着无尽的疼惜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决心,“没事了,都结束了。我带你回家。”
她抱着苏黎,一步一步,稳稳地穿过被惊呆的人群,穿过那片投下斑驳光影的葡萄藤架。新生的藤蔓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被守护着离开的身影。阳光依旧炽热,但林晚晚用自己的身体,为苏黎隔绝了所有刺眼的光线和窥探的目光,只留下一片安全的、温暖的阴影。
回到小院,林晚晚径直将苏黎抱进浴室。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氤氲的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林晚晚小心翼翼地帮苏黎脱去被冷汗和泪水浸湿的衣服。
当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苏黎紧绷的神经似乎才一点点放松下来。她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任由林晚晚用温热的毛巾,极其轻柔地擦拭着她的脸颊、脖颈、手臂。她的身体不再剧烈颤抖,只是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下,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眼神空洞地望着蒸腾的水雾,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林晚晚看着她这副脆弱的样子,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她蹲下身,用毛巾轻轻擦拭着苏黎纤细的小腿和冰凉的脚踝。水滴顺着苏黎光洁的肌肤滑落,在瓷砖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晚晚……”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浓重鼻音和沙哑的呼唤,在水汽氤氲中响起。
林晚晚立刻抬起头。
苏黎不知何时微微侧过了头,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那双被水汽浸润的眼眸,不再是刚才的空洞,而是清晰地映着蹲在她面前的林晚晚。那眼神里,盛满了巨大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后怕,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如同雏鸟离巢般的不安。
她看着林晚晚,嘴唇微微颤抖,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