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站在她身侧,戴着一顶宽檐的草编遮阳帽,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唇。她身上穿着林晚晚特意挑选的、柔软舒适的亚麻长裙,风吹过,裙摆轻轻拂过脚踝。她的目光谨慎地扫过四周:依山而建的古老石头房子,墙上爬满了岁月和青苔的痕迹;蜿蜒的石板路被阳光晒得发烫,反射着温润的光泽;远处山坡上,层层叠叠的梯田泛着新绿,更远处,一抹耀眼的、望不到边际的金黄隐约可见——那是节目组提过的向日葵花海。
没有刺眼的聚光灯,没有冰冷的镜头怼脸,没有令人窒息的围观人群。只有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模糊不清的狗吠。空气是透明的,带着植物汁液的清甜和阳光烘烤大地的暖意。
“这里…真好。”苏黎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些许,但林晚晚清晰地捕捉到了里面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是吧?”林晚晚侧过头,看着苏黎被帽檐阴影笼罩的侧脸,笑容明亮,“我说了,这里只有阳光和风。”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轻轻地碰了碰苏黎垂在身侧的手背,“走吧,去看看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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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安排的住处是村寨深处一栋独立的石头小院。推开沉重的、带着岁月包浆的木门,一个小巧而充满生机的天地展现在眼前。院子不大,铺着光滑的鹅卵石,角落里用竹篱笆围起一小块菜畦,里面种着几株刚抽出嫩叶的小葱和生菜。院墙边爬满了盛开的粉色蔷薇,花香馥郁。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中央那棵巨大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投下大片清凉的浓荫。树荫下,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木桌和几把藤编的椅子。
“哇!好漂亮!”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晚晚和苏黎回头,看到另外两位常驻嘉宾也到了。
走在前面的是夏初,一个以爽朗笑容和接地气厨艺著称的实力派演员。她剪着利落的短发,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着个巨大的登山包,笑容像云南的阳光一样毫无保留:“晚晚!苏黎!终于见面了!这院子绝了!”她几步上前,热情地和林晚晚拥抱了一下,又转向苏黎,笑容依旧灿烂,但动作却自然而然地放轻放缓了些,伸出手,“苏黎你好,我是夏初,以后请多指教!”
苏黎看着眼前伸来的、带着阳光温度的手,又看看夏初坦荡热情的笑容,眼中的谨慎稍稍褪去。她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轻轻回握了一下:“你好,夏初姐。”声音依旧很轻,但很清晰。
跟在夏初后面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的女人。她穿着卡其色的工装裤和同色系的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她的眼神很锐利,像鹰隼,带着一种长期训练形成的警惕和审视感,不动声色地扫过小院的每一个角落。她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结实耐用的迷彩背包。
“这位是阿燃,”夏初笑着介绍,“我们节目组挖来的宝藏!前特警教官,现在是野外生存专家兼自由摄影师!有她在,咱们在村里横着走都没问题!”夏初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推崇。
阿燃的目光终于从环境评估中收回,落在林晚晚和苏黎身上。她的视线在林晚晚脸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当她的目光转向苏黎时,那锐利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快得让人难以捕捉。她没有像夏初那样热情地伸手,只是简单地自我介绍:“阿燃。”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言简意赅。
苏黎迎上阿燃的目光,没有像面对夏初时那样伸出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苏黎。”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叫阿燃的女人,身上有种和她类似的气息——一种经历过风暴、在黑暗中淬炼过的、刻意收敛的锋芒。那不是疏离,更像是一种…同类间的默契和无需多言的边界感。
林晚晚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阿燃身上那种特殊的气场。她想起老陈私下提过一句,节目组为了安全考虑,特意请了一位背景过硬、能力极强的“顾问”常驻,看来就是这位了。她笑着招呼:“阿燃你好,快进来吧,外面晒。”
四人安顿下来。节目组果然如林晚晚所说,没有安排任何刻意的流程和任务。唯一的“工作人员”是几个扛着小型摄像机、穿着便服、几乎隐身在环境里的摄影师,以及一个负责协调沟通、笑容腼腆的年轻女导演小杨。小杨只说了一句:“老师们随意就好,就像在自己家一样生活。镜头只是记录,不会打扰。”
最初的拘谨很快被夏初爽朗的笑声和阿燃沉默却高效的行动力冲散。夏初像个好奇宝宝,拉着苏黎去看篱笆里的小菜苗,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晚上能摘点什么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