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端传来封祺越嗷嗷嗷的尖叫声。
秦蒲看着窗外的雪景,思绪渐渐飘远,他按落车窗,霜雪顺着缝隙争先恐后地钻进车内,飘落在秦蒲的头发上。
远远地望过去,看上去象是一瞬白头。
车内的暖气充足,不一会,霜雪逐渐融化,流落在他脸上。
威廉本就忐忑不已,自从boss知道允意小姐领证后,二话不说就打电话给了祺越少爷。
可祺越少爷接通电话就是报喜,到现在还没听出端倪。
见秦蒲迟迟不说话,威廉悄咪咪偏了偏头,就看见他脸上似乎有水光。
威廉:“!!!”
boss哭了?!!!
那周围的人岂不得遭老罪了?
他顿时头皮发麻,想也没想,快速给宋允意发信息——请求小姐出关拯救我等于危难之间!
而乐呵了半天的封祺越,终于听出了外公沉默之下的意思。
“那个...你不同意吗?”
秦蒲从思绪抽离,关上窗,轻声说了句:“一切依她喜欢就好。”
他这既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的态度,让封祺越都替自家老爸捏把汗,他清了清嗓子,又试探道:“你没生气吧?”
毕竟他才出国不到两天,女儿就被‘黄毛’拐了。
秦蒲是个诚实人:“自然是生气的。”
封祺越心底一个咯噔——完蛋。
秦蒲的飞机是晚上的,落地已经接近十点,加之回去的车程,所以他到住所已经十一点多了。
别墅里灯火通明,秦蒲身形顿了顿,朝里走去。
看到宋允意盘腿坐在沙发上,她的腿上放着计算机,指尖正流畅地打着字,听见动静,她微微偏头,温声道:“我给你留了饭。”
秦蒲在这里专门给她布置了一个房间,但宋允意很少过来,住的时间也不多。
可今晚她看上去已经洗过了澡,换上的睡衣还是他专门找设计师定做的,头发高高扎了一个丸子头,碎发因动作而掉落下来。
她腾出只手捋了捋,没捋顺,就直接把头发全部放下来,又扎了一遍,柔和的灯光打在她身上,看上去极为温馨。
又过了一会,宋允意发现秦蒲迟迟没有动,她抬起头来,问:“怎么了?”
他慢步走近,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指腹在她桌边的水杯摸了摸,发现已经有些凉了,又让人给她换了杯热水。
他坐下,语气温和:“放心,我不会为难封丞。”
宋允意指尖一顿,开口解释道:“...我们也是临时起意去领的证,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秦蒲让周围的人退下,看着宋允意,他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宋允意坚定地点了点头。
封丞那天说的话并无道理,既然未来的他们会结婚,那为什么不早一些?
秦蒲没有说话,宋允意想了想,把计算机放下,坐到他身侧,这是两人相认之后少有的谈心。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封丞他不一样的,他真的对我很好...”
秦蒲原本是安静地听着她说话,听此,抬手打断,“允意,我在你出生后就没照顾过你,甚至还险先害了你,原本是没资格对你的事指手画脚的。封丞怎样,我其实根本不在乎,有我在一天,就不可能让他欺负到你。”
“可我今天还是想教你一个道理。”
看着秦蒲憔瘁的目光,宋允意感觉她的心也被揪起:“你说。”
“永远也不要在一个男人身上倾注所有的感情,他若是伤了你,身体上的痛苦我可以还回去,但如果是心理上的伤,爸爸就算把心挖出来也无济于事。”
宋允意心神荡动。
在这一刻,她终于能理解,为什么家庭幸福的女生会不想结婚了。因为最浓烈的爱她从小就有,旁人对她再好,也无法轻易打动。
宋允意咬着唇点头:“我知道的。”
“封丞对你好,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你们要结婚我可以不反对,但...”秦蒲的喉间艰涩,他捂着心口,神情复杂。
但他觉得实在是太快了。
可他也知道,他完全拥有女儿的光阴已经不在了。
宋允意除了是他的女儿之外,也是封祺越的母亲,封丞的妻子,封家的儿媳...
宋允意突然握住他的手,打断了他的思绪,认真道:“可我首先是我自己。”
秦蒲一愣。
宋允意放轻了声音:“我只是领证,又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这也太焦虑了吧?”
秦蒲语气悲伤:“我还没跟你相处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