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带着探索的目光,跟扫雷似的在两人身上来回。
两人谈恋爱并没有避讳,所以知道的人不少。
只是他们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上公开过,有些人就以为是宋允意高攀,封丞只是随便玩玩。
可现在宋允意的身份不同往日,一跃成为秦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有了这个身份,嫁给封丞也不是不能。
不过大多部分人觉得,是妾有意而郎无情。
宋允意刚准备跟他碰杯。
封丞拿了杯果汁过来,调换了她的酒:“喝这个,你今晚不能再喝酒了。”
自从在一起后,封丞就对她的饮食极为严苛,那些海鲜,酒啊,辛辣的食物都不能多吃。
宋允意刚好也不想喝酒了,抬起酒杯冲他晃了晃:“封总,我敬你一杯。”
男人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酒杯,牵起唇角:“秦小姐今晚真漂亮。”
他这句话的声音不算大,低低地响起在她耳畔,莫名撩人。
宋允意耳朵燃起热意,低头抿了口果汁:“我当然知道。”
果汁甜滋滋地,跟她的心情一样。
有好事的老总笑道:“秦总,可能过段时间就要喝你们两家的喜酒了。”
秦蒲抿了口酒,没有回话。
封丞扬起眉:“想喝喜酒啊,让你儿子尽早娶一个老婆回来不就得了,我到时定然过去给他们包一个大红包。”
“至于我。”他看着宋允意,眉骨微抬,语气里是说不出的纵容,“秦小姐现在以事业为重,我再恨嫁也只能憋着,这万一惹毛了她,把我甩了,我可就没地方哭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毕竟封家太子爷的名号谁不知道,向来行事随性,心情不好时连亲爹都不放过。
这些年往他身上扑的女人不少,美成天仙的都有,可都讨不到什么好处。
如今却在宋允意面前这么低姿态。
恨嫁,被甩。
这些词汇出来,谁都看得出,在这段感情里,宋允意才是主导。
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她这个人。
她究竟有什么不同?
秦蒲被这句话取悦,矜贵高冷地点了点头:“一切看允意的想法,她要是不想,谁也强迫不了。”
宋允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间荡出笑意。
封丞故意逗她:“怎么?嘲笑我?”
宋允意轻咳一声,神情恢复了正常:“我没有。”
“有就有呗,说说吧,哪句话逗笑了你,我以后常说,是恨嫁?还是被甩?”封丞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嗓音沉沉,“还是强迫?”
宋允意心里想着,这人怎么能这么精准猜出她的心思?
她不满地推了推他:“你真是厚脸皮之王。”
封丞顺势被推开,笑了:“我是厚脸皮之王,那你就是厚脸皮之母。”
有人听见两人的对话,没忍住笑出声。
这封家太子爷谈起恋爱来,怎么这么幼稚?
顾连淮出现在宴会厅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水晶灯下,一对璧人站在一起。
男人高大帅气,低头看女生的时候,满眼都是宠溺的笑意,女生被他逗笑,轻推了他一下,笑起来眉眼生动。
如此登对。
如此刺眼。
封丞感受到了目光,轻抬起眸。
两人的视线隔着宾客相撞,滋啦一声划出火花,前者轻轻挑眉,后者捏紧了拳头。
宋允意狐疑看过去。
在看见来人后,瞳仁微微缩起。
只因为现在的顾连淮,跟之前差别实在太大了,往日的温润如玉,气质端正的贵公子早已消失。
此时的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阴郁的味道。
看人的眼神,就跟黑暗处的毒蛇一般,静静蛰伏,等着将人一击毙命。
顾连淮现在独自走路还有些艰难,张助扶着他,一步步走近两人。
不少宾客都注意到了这边,停止了谈笑声。
短短几步路,顾连淮都走得格外艰难,等走到宋允意面前时,他脸色惨白,大汗淋漓。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也跟着传来。
就象是一件臭得发馊的衣服,为了掩盖气味,主人往上面喷了好多香水,臭味和香味混合在一起,多闻一口都能令人干呕。
不少人面露难色。
但顾连淮却象是什么都没看见,神情自然地看着宋允意,第一句话就是:“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封丞眸色一厉。
秦蒲冷冷出声:“你伤成这样,没死也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