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可她心里又知道封丞不是这样的人,有封祺越这个既定的事实在,她早已经把他划分在另一个局域。
一点点钻出乌龟壳,再试探。
旁人说再多也无用,只有自己亲自感受到的才是真切的。
她拍了拍他的肩,声音很轻:“我确实做不到立刻就全身心相信你,所以,我会一直试探,直到...”我认为不会再被抛弃为止。
这样才能减少对自己的伤害。
她以前就是太自以为是。
把顾连淮当成浮木,觉得他不一样,才会输得一塌糊涂,当了笑柄,这样的蠢事她不敢再做了。
封丞抱住她腰身的手一顿,又听见她说,“这样的我,你也喜欢?”
“宋律师这么妄自菲薄?”
他从她脖颈抬起头,好看的凤眸染上湿意,黑色的瞳仁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红红地,象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偏偏他说的话又是那么硬气:“你可别忘了,现在贬低你自己,也等同于在贬低封祺越,你舍得?”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骂骂咧咧地偏开脸,“也是在怀疑我的眼光。”
宋允意叹息,戳了戳他的肩,语气故作轻松:“我就是问清楚,哪有贬低自己,你是敏感肌吧?”
太子爷显然不懂这个梗,皱着眉扭过头:“什么肌?我只有胸肌。”
宋允意:“......”
她看着他眼角的泪,再次把纸巾递过去:“赶紧擦擦。”
小声嘀咕着,没想到他还是个哭包。
也不知道小时候被贝尔女士丢进军营有没有哭,光是想想,她就觉得有趣极了,唇角忍不住上扬。
太子爷一时被气狠了,泪失禁在喜欢的人面前哭红了眼,现在反应过来来简直是恨不得把她的记忆删除。
又看见她偷笑,一时恼羞成怒:“还笑,真是没良心的,我手废了,你给我擦,不然你就别想回去了。”
说完他还抬起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象个大爷似的。
宋允意动了动腰,大爷的手就跟藤蔓似的又缠紧她的细腰。
另一只手顺着她地脊背往上爬,替她撩起一缕碎发,微凉的指节若有若无地拂过脸颊,落下一点点滚烫的触感。
空气里突然多了几分粘稠。
他催促,“快点。”
她有些受不了这种撩拨,躲开他的目光。
更何况两人此时的姿势十分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擦枪走火。
所以连忙拿纸巾要替他擦脸,但他不配合,擦一下就别开脸,气得她直接扣住他的脸:“别动。”
这次封丞老实了。
他幽幽盯了她忍不住上扬的唇角,冷不丁出声:“看见我哭,你很开心?”
“没、没有的事,少诽谤我...”她立即否认。
但她似乎不知道自己撒谎的样子,就差没在脑门上写着:我就是骗你了,怎么滴?
封丞眯了眯眼,哦了一声:“我知道了。
宋允意指节一顿,掀眸看他。
...他知道什么了?
她无法否认,封丞哭的时候她其实挺开心地,有虚荣心作崇,也有一种莫名的爽感。
这么不可一世的太子爷被她几句话气哭,那可不自豪吗?
而且他哭起来还挺好看地...
不过这些话她可不敢说,怕他恼羞成怒掐死她。
“你究竟什么时候认识我的?为什么我没有一点印象?我可以确定以及肯定,我的记忆并没有出差错。”宋允意还是忍不住问。
封丞莫名看了她一眼:“你真想知道?”
直觉让宋允意知道封丞一旦这么问,准没好事,她咽了咽口水,有些迟疑:“...算是吧?”
他打了个哑谜:“找个时间来趟檀园,给你看样东西。”
宋允意睫羽颤了颤:“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
他答非所问,“你觉得我头像怎么样?”
“不就一张奇怪的网图吗?”宋允意有些不满,“你别转移话题。”
封丞笑了一声,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语气散漫,“不实地考察一下你记不起来的。”
宋允意吃痛,捂着脑门为自己证明:“我记忆很好的!”
怎料就被封丞抓住了马脚:“所以独独把我给忘了是吧?”
宋允意:“......”
不讲不讲。
她讪笑一声,东张西望地催促:“你赶紧放开我,我还有事呢!”
宋允意回到天悦湾后脸还是红的,她无意识地揉了揉耳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