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倾下身,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声音柔得不成样,“你吃饭了吗?我先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宋允意摇头,她象是想到了什么,越哭越凶:“我就想吃蛋糕,可是我牛奶过敏...”
老天好象偏偏要跟她做对。
渴望亲情,却被抛弃了八年之久。
把顾连淮当成浮木,却得知一切都是利用。
就象草莓蛋糕,她一直想吃,却因为牛奶过敏一直搁置。
她就象个孩子般,恍若受了极大的委屈,对着封丞胡搅蛮缠地倾诉。
封丞把她脸上的泪水一点一点擦干净,拍着她的背顺气,耐心哄着:“我当是什么事,牛奶过敏咱们就不用蛋奶做,多的是办法。”
他的手指粗粝,轻轻抚在她洁白的瓷肌上,泛起一阵阵酥麻的触感。
宋允意的头往后缩了缩,封丞不轻不重地扣住她,叹了一声,“别哭了小祖宗,脸都哭红了,我今天保证让你吃到。”
闻言,宋允意抬起头。
漂亮的杏眸氤氲着晶莹水雾,眼框红红地,停了哭声,但泪珠还是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真的?”
封丞真是被她这副模样给整没脾气了。
他认命点头,抬手晃了晃尾指:“不信我们拉勾,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以后不许为不相干的人哭了。”
宋允意抿着红唇,低头不语。
封丞神色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自嘲,慢慢垂下手。
可还没等他想太多,就听见她带着鼻音的哭腔:“我没有为了别人,我是为自己哭的,哭自己怎么就能这么傻...”
她也不想哭,可不知道为什么,当看见封丞朝她跑来,耐下性子哄她时。
她在宋家积攒的委屈,以及得知真相后,那些被利用,以及在顾家受到的白眼,不愉快的记忆,就如泄洪般倾巢而出。
彻底把她的情绪挤压,她根本控制不住。
封丞轻声道:“就这么伤心?”
是被利用了伤心,还是伤心利用她的人是顾连淮?
哭这么凶,也不怕伤身体。
啧。
浓烈的情感在胸腔不断翻涌,叫嚣着,不甘心的情绪最终慢慢融进黑夜。
宋允意吸了吸鼻子,用泪汪汪的眸子看他,“废话,你被骗了不伤心难过?”
如果一个人被骗几天,得知真相后,骂几句,这件事就过去了。
如果被骗了几个月,那就是蠢;但若是被骗了几年,那就是掉进了一个被精心设计的骗局。
你需要去思量,身在局中时,他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究竟是不是在演她。
曾经她有多信任顾连淮,此时就有多怀疑他。
她的情绪转换被封丞看在眼里,他眸光一点一点变亮。
“你是不是知道当年的真相?”宋允意抓住他袖子,眼巴巴看着他,问道。
封丞:“多少能猜到一点。”
她丧着脸:“能告诉我吗?”
“不能。”自己一点一点挖掘出残忍的真相,她总该死心了吧。
宋允意咬唇,忍不住控诉,“刚才还说什么都能给我,还没过几分钟就反口了,果然男人的话不能信。”
他哂笑一声:“拉勾都没有,就开始拿捏我了?”
话音刚落,宋允意就老实伸手了:“那现在拉勾。”
“过时不候。”封丞冷哼一声。
从封祺越身上学到的厚脸皮这时就用得上了,被拒绝了也不气馁,她眼珠子转了转,趁他不注意直接抓起他的手一按。
封丞眉梢微挑,任她抓着手:“耍赖呢。”
得逞后的少女笑得眉眼弯弯,眼睛亮晶晶地,站在橘黄色的灯光下,象一只讨喜的小狐狸。
封丞静静看着,很轻地呼了一口气。
终于不哭了。
“来硬的不算。”封丞别过脸,把她拉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认真,“有些答案,只能你自己去找,去感受。”
他站在逆光里,橘黄色的灯光在他身上笼了一层深浅不一的阴影。
宋允意仰着脸,虽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能看见他从肩背到后腰的轮廓,性感的喉结,修长的脖颈,以及隐藏在白衬衫下结实的肌肉。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见她不回答,封丞疑惑地嗯了一声,身子放得更低了:“说话,宋允意。”
“知道了,封丞!”她的指尖攥着衣角,躲开了他的目光。
卡宴停在一间私人的烘焙店,店面不算很大,但布置得特别温馨。
门口候着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