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意错愕地看着他,“你还有别的儿子?你在说什么乐子?”
封丞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微微倾身,语调端得不紧不慢:“宋律师何时改学说唱了?”
“你说清楚,你什么时候有孩子的?”宋允意绷着小脸,没有一点想跟他开玩笑的心思。
“宋律师看起来很了解我的感情状况。”
这句话把沉浸在愤怒的宋允意激醒了,紧绷的弦断裂。
对啊。
封祺越只是说他是他的儿子,但没有说过是他唯一的儿子。
说不定在此之前,封丞早就跟其他女人有了孩子。
封祺越很有可能有个哥哥。
这个认知出来,她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封祺越为了生存不得不委曲求全,放低姿态去讨好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一想到这个,她心头无端涌起一股火。
她冷冷扯了扯唇:“看来传闻不假,封总的风流韵事真精彩,儿子都出来了,那就等着封总好事将近了。”
封丞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很浅的笑:“这些得看孩子他妈怎么说,毕竟这突然冒出一个儿子,一口一个爸地喊得格外顺畅,又不肯认我,我实在有些苦恼。”
宋允意心想着,原来他的大儿子现在已经会喊人了。
她垂下头抠手,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劝封祺越抛弃他爹只跟她了。
凭她的工资,多养一个人是没问题的。
再加之飓风拳馆当时的赔偿款和封丞这次给的一千万,省一省还是够用的。
她的心思百转千回,面色越来越冷。
凭借着律师的职业素养,她想了一下,冷冰冰开口:“你的儿子不认你这个行为本身并不犯法,也不构成犯罪,在法律上你们之间的亲子关系是基于血缘事实存在的,但并不意味着对方必须承认你。不过徜若封总需要对方赡养你,他拒绝,那就触犯法律了。”
她最后的那句话说得格外阴阳怪气,就象是在嘲讽什么。
毕竟,鼎亿集团的总裁为了赡养费起诉儿子,真是桩乐子事。
对于宋允意的阴阳怪气,封丞并没有不悦,反而特别认真地听着,未了还补上一句:“徜若儿子他妈教唆儿子不许认我,那该怎么办?”
“这属于民事侵权范围,封总可以找律师先跟她沟通处理。”宋允意冷淡道。
“宋律师可以帮忙吗?”封丞慢悠悠道。
“我很忙,没空。”宋允意退开一步距离,“还请封总另请高明。”
封丞不依不饶:“这件事恐怕只有宋律师能帮得上忙,别人假手不了。”
他这般漫不经心的态度,把宋允意本就不愉的心撕扯成好几块。
一方面觉得这不关她的事,封丞爱找谁生娃就找谁,另一方面又气他明明有儿子媳妇了,未来还强迫她,有权有势了不起啊。
越想越火大,她拧着眉,杏眸冷成一片冰霜,重复了一遍:“封总还是另请高明吧。”
封丞垂着眼睨她半晌,忽然笑了起来。
他似乎很少这般愉悦过,笑得胸腔震颤,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绝对能迷晕一大圈少女,却让宋允意更加火大了。
等他笑够了,把手上的录音器塞进她掌心,低笑:“里面是证据,宋律师若是有空,还是听听吧,不然到时可别怪我不先打好招呼。”
宋允意抬手就要把那玩意丢回去。
封丞却突然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俯下身,收敛了笑意,点漆般地黑眸盯着她:“在此之前我还需要再找个证据,宋允意,你抓紧时间。”
说完,他直起身体,往外走。
走廊只剩她一人。
外边飘进细雨,打湿了窗台和她的鞋,宋允意退开几步,垂眸盯着手心的录音器,心跳莫名跳得飞快。
一个被她刻意忽略的猜测如春笋般悄悄冒出了尖。
她眼睫颤了颤,把录音器收好,怀着满腔愁绪回了封祺越病房。
封祺越正坐在病床上翘首以盼,看见宋允意后眼睛亮了亮,连忙问:“怎么样?我爸打消疑虑了吗?”
宋允意没有回答,沉默须臾,问了一句:“祺越,我跟你爸,你选谁?”
“哈?”
但封祺越只呆滞了一秒,就回,“当然是跟你。”理所当然的语气。
他看着她满脸愁绪,放缓了语气,问她,“怎么了,我爸欺负你了?”
“没有,只是觉得你童年过得不好,有些愧疚。”
“......”
劳斯莱斯行驶在路上,坐在后座的封丞忽然笑了一声,把司机吓得不轻,他磕磕巴巴问:“封总,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