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掉吧,如果不好开口,我替你跟Aurora说。”顾连淮淡声打断了她的解释。
宋允意的手攥紧了裙摆,嗓音有些艰涩:“现在明炬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我们不能当缩头乌龟。”
这样无疑是把明炬的口碑往脚底踩。
更是侧面证实了向薇和她母亲就是在撒谎,会将她们推进地狱的。
她如今就站在独木桥中间,左边是向薇和她母亲,右边就是顾连淮。
她只能选一个。
“靖轩刚才的话虽然说得难听,但也并不是全无道理,这件事本来风波已经慢慢停了,你们一插进来,舆论又肆起。”
宋允意不可置信地抬眸,目光象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的嗓音有些颤,“当时我看着她把百草枯倒进酸奶里的,我要是不阻止,她就死了。”
但很可惜,顾连淮这种从小金枝玉叶,被人捧着长大的贵公子,无论表面有多温润,好脾气,骨子里里却是实打实地冷血。
他们不会在乎几条微不足道的人命。
顾连淮点了根烟,半张脸陷入黑暗,火星在暗处明明灭灭,他吐出一口烟,语气很淡:“那又如何?”
那一瞬间,荒谬,不可思议的情绪在她脑海中炸开,她望着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退后一步。
她不相信顾连淮当真这么冷漠。
明明他帮她的时候,他跟她压根不熟,却愿意搭救一把濒临破产的宋氏。
“不,你不是这样的人。”宋允意试图欺骗自己,眼睛瞪得很大,“你别担心,如果乔小姐是无辜的,把这件事调查清楚对她的名声同样有好处,我可以发声明...”
顾连淮叹了一声,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无奈:“允意,你别天真了。”
宋允意的话一顿。
“这件事的真相只有一个,要么是向薇撒谎了,要么就是舒然做的,没有另一个结果。”
他定定地看着她,眸光在这夜色里,带着令她窒息的寒凉,再次道,“你别插手了,舆论太大,你也会有危险。”
“如果。”宋允意忍住眼框发涩,她轻轻眨了眨眼,“我拒绝呢?”
“那我就取消跟宋氏的合作。”
咔嚓一声。
她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嘴里泛起咸腥的铁锈味,麻木的疼痛压制着她近乎被撕扯成碎片的心,那一刻,她甚至想落荒而逃。
顾连淮:“你也不想你养父母再度憎恨你吧?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明炬,我可以给你投资一个律所,你自己当老板,远离他们。”
“那就取消吧。”宋允意忽然出声。
她的声音象一阵风,很轻,“当初他们得了便宜不依不饶时,我就不愿你再帮他们,只可惜...你的恩情我还不完,就算你要我用命来还,我也愿意,但这是别人的命,我不能同意。”
顾连淮静默片刻,淡声道:“我明白了。”
他随手将烟蒂碾在烟灰缸,推开阳台的门,刚走了一步就停了下来。
门廊倚着一个白发少年,黑色的皮夹克勾勒出宽肩窄腰,他的神情冷淡,下颌线利落分明,脖子带着一块水润的玉坠,眉间满是桀骜不驯的野性。
顾连淮眯起眼睛:“你在偷听?”
“犯不着,用屁眼想都知道你会跟我姐说什么。”封祺越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大步上前,撞开他的肩,“别挡道。”
宋允意听见封祺越的声音,连忙转身低下头。
封祺越把她摁坐在椅子上,蹲在一旁就开始讲起了冷笑话。
宋允意的脑子乱糟糟地,想继续难过,下一秒就听见他问什么水果最老实,没好气抬眸,闷声道:“哪有你这样哄人的?”
封祺越见他妈终于愿意理他了,笑眯眯地:“方法不在于高超,有用就行了。”
“你说什么水果最老实?”
宋允意起身,点了点他的额头:“你最老实。”
封祺越也跟着起来:“封祺越可不老实笆蕉。”
宋允意没忍住笑了。
封祺越这才松了口气,开导她:“宋氏这三年赚的钱还没我爸几天多呢,你担心什么?以后你可是京都排行榜上的富婆,这点人情还得清。”
听见自己以后会暴富,她实在没忍住勾唇。
她拼命压下嘴角:“不讲不讲。”
收拾完情绪,宋允意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后发现封祺越在跟一个男生说话,她走过去才发现是封丞。
她不由觉得新奇。
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