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意下意识拒绝:“不用了,纪学长送我就行。”
“他身体不行了,不能喝酒,去不了紫藤路。”
宋允意瞪圆了眸子,扭头看着纪亭序。
气得纪亭序就要上前掐他脖子。
贺渔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他的作死,把他的头摁下,朝宋允意友好地挥了挥手:“他最近养生,就不喝酒了。”
“丞哥,那我和亭序先走了。”
眼睁睁看着车票从她面前滑走,宋允意真的是连生气的情绪都没了。
她吸了口气,面不改色:“封总先说好车费多少吧。”免得又被讹了。
“你那三瓜两枣还是留着给自己买婴儿车吧。”封丞弯腰进车,语气意味深长,“况且,你欠我的可不止这些。”
宋允意沉默下来,皱眉,问出了她憋在心底已久的问题:“封总之前认识我?”
不是她自作多情,虽然跟封丞是在不久前的酒会上才认识的,但这三年她每次回国,都能碰见他,中间偶尔对视过几次,他都是一脸又冷又拽的模样。
就好象她在他面前不是一个路过的陌生人。
如今他又说这种话。
听语气也不象是钢琴曲车费这些有的没的。
“自己想。”
宋允意:“...”
卡宴驶出景悦华府,导入喧闹,车灯如点点萤火,织成一幅繁华而充满秩序的图画。
冷欲的腕骨搭在方向盘上,封丞瞥了眼她:“赔偿款收到了吧,打算怎么感谢我?”
“这个你找封祺越。”反正他是他好大儿。
可惜封丞这会对他特别嫌弃,毫不掩饰地:“这小小白脸不是你弟吗?”
宋允意觉得他这句话特别不尊重封祺越,忍不住开口:“你能别这么喊他吗?”
“怎么,心疼了?”封丞的语气凉飕飕地,“你心疼的人还挺多,顾连淮知道吗?”
怎么又提起顾连淮了?
不是说两人是死对头吗?哪有整天把死对头的名字挂嘴边的?
而且她很有预感,再继续聊顾连淮,他指不定又要怎么挖苦她,索性直接转移话题:“你想怎么感谢?”
得来封丞的一声冷笑:“宋律师的防诈意识真是一点没有啊,不仅这么快就信任他,而且还能代表他感谢旁人?”
宋允意真是被他磨到没脾气:“那你想怎么办,你说,我配合。”
这下封丞却不说话了,一路上神色冷得煞人。
到医院前,宋允意尤豫了一下,开口:“封总,要不你自己去问问他打算怎么感谢?”
她也是突然想起,封祺越其实也才17岁,在他的成长过程中,她这个妈妈缺席的时间应该不少,把他养大的人反而是如今嫌弃他的封丞。
比起她,他应该更依赖封丞。
在飓风拳馆她就发现了,封祺越当时的状态很不好,象是随时要爆发,可当他看到封丞后,身体瞬间就松懈下来了。
就好象他的靠山来了,不必担忧。
她不想他受了伤,明明有爸爸,却只能孤零零地待在医院。
“我象是这么闲的人吗?”
宋允意静默几息,转身往里走:“方才冒昧了。”
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宋允意冷冷道:“封总不是很忙吗?”
他的声线散漫:“去看他毁容了没。”
“你毁容他都不会毁容。”宋允意没忍住怼了他一句,越过他快步走进电梯。
到病房时,封祺越刚做完检查,主治医师把宋允意叫住,跟她聊接下来的治疔方案。
宋允意扭头就看见封丞慢悠悠进了病房。
她心头莫名担心封祺越会被他欺负。
不过转头想想,封祺越从小到大应该没少被他欺负,也就释怀了。
这边封祺越听见动静,以为是他妈来了,就要喊人,等看清人后舌头打了个转弯:“...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我?”封丞抱着手臂靠在病房门口,打量着病床上的小子。
一头非主流的白发,眼睛亮晶晶地,瞧着被养得不错,褪去那日的狼狈,少年眉骨优越,脸型完美,是做小白脸的标准长相。
嘴角那块淤青尤为清淅,只可惜没让他毁容,反而更显脆弱,瞧着挺瘦,但体格应该不错。
封祺越有些惊喜,亮晶晶地看着他:“不是,我只是好奇我姐怎么会把你叫上。”
这话封丞就不是很爱听了。
“要不是你姐求我,我才不来。”封丞一张臭脸冷得很。
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