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南京,沈叔叔跟郑阿姨可能在谈离婚。”
江正霆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跟沈启正认识几十年,从年轻时候在同一个连队摸爬滚打到后来各自带兵,彼此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多说。
沈启正拟离婚协议的事他大概能猜到,但郑然一回来就提转学,连他都觉得意外。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搁下杯子,看着儿子。
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温和:“你妈下周回来。她喜欢呦呦,让她陪陪这孩子。”
“有些话,女孩子跟女性长辈说,比跟谁说都管用。”
江随洲点了点头,上楼了。
洗完澡,他换了身干净衣服,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上是两人的对话框。
他没有再发消息过去,她今晚哭累了,这时候应该已经睡了。
他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盯着天花板上被路灯映出的一小片光晕。
他妈下周回来,她很喜欢呦呦。
他想带呦呦去机场接她,就像今天在到达口举着两束花那样。
只不过这次,被迎接的人至少会真心实意地说一句“又长高了”,然后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三角函数考了多少分,有没有按时吃饭。
隔壁沈家二楼,沈鹿鸣的房间里,床头柜上那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已经彻底凉透了。
她裹着被子蜷在床上睡着了。
小脸埋在柴犬枕头里,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
手机屏幕暗着,搁在枕头旁边,但手指还松松地攥着手机一角,像是睡着之前正在等什么人的消息。
楼下书房,沈启正和郑然谈到了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