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班主任姓什么都不知道,她这次回来,从头到尾都不是因为我。”
“为什么要让我去南京,跟一个认识两周不到的表弟培养感情。她欠谢家的人情,为什么要拿我去还。”
说完,她再也控制不住。
手从眼睛上滑下来,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眼眶里又开始蓄泪,但硬生生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那双杏眼里有委屈、困惑、不甘,还有一种在向他求证的不安。
“江随洲,我是不是很差劲。是不是因为我不够好,她才觉得我留在哪里都无所谓,都没什么可惜的。”
江随洲没有回答这句话。
他站起来,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按坐在床沿上,自己蹲下身,仰头看着她。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了一截,她低头看着他,愣了一下。
从六年级下学期他超过她的身高开始,她踮着脚尖跟他说话说了快五年。
现在他蹲在她面前,她低着头就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
“你干嘛啊江随洲。”沈鹿鸣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他,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明明眼眶还红着,鼻尖还塞着,但被他这么一蹲,堵在胸口的那股委屈莫名其妙地散了几分。
她伸手去拽他肩膀,想把他拉起来,但手指刚碰到他的t恤布料,就被他握住放在自己膝头。
他见过她无数种样子。
嚣张的、狡黠的、耍赖的、不服输的、调皮的,但今晚的她是他见过最破碎的一次。
“呦呦,你不需要乖。”
“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你妈怎么看你是她的事,但在我这里——你从来都是首选。”
沈鹿鸣愣住了。
眼眶里蓄了好久的泪花终于掉了下来,酸得她从鼻梁一路延续到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