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靠枕抱在怀里。
她歪头看着妈妈,发现她手里还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水,手指在杯沿上一圈一圈地转。
“妈,你说吧。”
郑然把水杯搁在茶几上,转过身面对女儿。
客厅里只开了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低。
她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杏眼,忽然觉得这比在手术台上站十六个小时还要艰难。
“谢临的爸爸谢怀安,是妈妈的二表哥。你外婆走得早,妈妈小时候在谢家住过几年,怀安哥的母亲,也就是你姨婆,她对我很照顾。”
“这份恩情妈妈欠了快三十年,一直没机会还。”
“这次他们从南京调来京州,除了工作调动,也想让两家重新走动起来。”
她顿了顿,手指摩挲着水杯边缘,声音更低了几分,“谢家这两年境况不太好,你姨婆去年走了,你怀安舅舅一个人撑着。”
“他来找过我,说想让谢临跟你认识认识,年纪差不多,又是亲戚,以后在京州也好有个照应。”
“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亲戚之间的走动。”
她说完抬起头,看着女儿的脸,像是在看她信不信。
沈鹿鸣安静了好几秒,然后靠过来抱住了她的胳膊。
郑然低头看着女儿靠在自己胳膊上的脑袋,松了一口气。
她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几分,像是在试探什么,“呦呦,妈妈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