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正点了点头,把文件翻了一页,然后头也没抬地说了句:“她从小到大,对谁都能伶牙俐齿,就对你又凶又赖又没分寸。”
江随洲站在沙发旁边,沉默了片刻。
然后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的事。
“可能因为在我面前,她不用想分寸。”
沈启正翻文件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翻了一页:“七点叫她下来吃饭,排骨凉了就不好吃了。”
七点整,江随洲推门进她房间的时候,沈鹿鸣已经把被子卷成了一条春卷,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耷拉在枕头边的手。
柴犬枕头被她挤到了床角,取而代之的是她不知什么时候拽过来的校服外套。
他的校服外套,大概是下午讲题时脱了搭在椅背上,她睡迷糊了当枕头抱过去了。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好几秒,然后弯腰,轻轻的把校服外套从她怀里往外抽。
沈鹿鸣皱了下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子,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别动……我的……”
“排骨好了。”
她的眼睛刷地睁开了一条缝。
然后就闻到了话梅排骨特有的酸甜香气,她鼻子动了动,立马松开怀里的校服外套,揉着眼睛坐起来。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还印着柴犬枕头上一只狗耳朵的纹路。
“几点了。”
“七点。”
“正好。”
她打了个哈欠,把校服外套往他怀里一塞,歪歪扭扭地朝着门口走了两步。
余光看到他抱着手里的校服外套,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