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呦呦,你跟江随洲吵架了?
    江随洲话音刚落。

    沈鹿鸣满肚子的气,像是被戳了个小孔,嘶嘶地往外漏。

    说完他耳朵红了,比她翻窗进来摸腹肌的时候还厉害,校服领口都没能遮住。

    “跟我有关?什么事?”

    她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没有了刚才那股恨不得把周晏清隔空咬碎的劲儿了。

    “……先听课。下课再说。”

    沈鹿鸣想再追问,讲台上语文老师忽然点了她的名:“沈鹿鸣,你把课文第三段翻译一下。”

    她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脑子一片空白,手指在课本上胡乱划拉着,假装在找答案。

    语文老师推了推眼镜,正要开口催她,后排忽然有人举起了手。

    “老师,我来吧。”

    全班齐刷刷转向后排——谢临举着手,表情坦荡又自然,嘴角挂着一点礼貌的笑意。

    “这段我预习过,我来试试吧。”

    语文老师推了推眼镜,有点意外地点了头:“行,你来。”

    谢临站起来,把第三段从头到尾译了一遍。

    他的普通话带着点儿南京腔,但用词精准,断句干净利落,连一些容易译偏的虚词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语文老师难得露出赞许的表情,点了点头让他坐下,然后转向沈鹿鸣:“你看看人家新同学,刚转来第一天,课文都背得出来。你也坐吧,好好听课。”

    沈鹿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耳朵烧得慌。

    她低着头把课本翻

    他正看着谢临的方向,目光带着审视。

    “江随洲。”

    “嗯。”

    “他帮了我,我是不是欠他一个人情?”

    江随洲收回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低头在课本上写起了翻译,笔尖因用力在纸上印出了凹痕。

    “你想还就去还。”

    沈鹿鸣总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前排同学传过来一张单元测验的答题卡,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把答题卡往后传的时候,偷偷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江随洲的鞋尖。

    “下课你跑不掉,你说的跟我有关,我要听。”

    下课铃响了。

    语文老师刚走出教室,沈鹿鸣立刻转身,按在江随洲桌子上,防止他找借口开溜,“说,什么事跟我有关——”

    “沈鹿鸣。”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谢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课桌旁边,手里拿着刚才语文课上记的笔记,表情坦荡又自然。

    他穿着明德的标准校服,那颗耳钉摘了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斯文。

    但站在江随洲课桌旁边的时候,教室里的空气莫名其妙地凝滞了几秒。

    “刚才老师讲的那段翻译,我抄了两份,这份给你。”

    他把一张对折好的活页纸放在沈鹿鸣桌面上,纸上字迹清秀工整,跟江随洲那种力透纸背的楷书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我看你刚才被点名的时候挺紧张的,估计没来得及记。下次老师可能会再提问这一段,留着备用。”

    沈鹿鸣看着谢临那张坦荡的脸,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平时嘴皮子利索,怼陆浔能怼出花样来,但面对这种毫无理由的善意,反而卡壳了。

    “谢了啊。”

    她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张纸,顺手塞进课本里,“不过你不用专门抄一份给我,我自己能翻译,刚才就是……就是走神了。”

    “我知道。”谢临浅浅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回了自己后排的座位。

    沈鹿鸣盯着谢临的背影看了两秒,总觉得这人哪里不太对。

    转学生第一天,谁都不认识,先帮她解围,又专门抄了笔记送过来,礼貌周到得像是提前排练过。

    “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她把活页纸抽出来看了一眼,转头准备跟江随洲继续刚才的话题,却发现他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拿着水杯,看样子是要去接水。

    “江随洲,你还没说呢。”

    “下节课课间再说。”

    他拿着水杯往外走,步子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出了教室后门。

    沈鹿鸣盯着他的背影,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前排的方佳宁抱着刚收上来的英语作业,转过头来:“呦呦,你跟江随洲吵架了?”

    “没有啊。”

    “那他怎么脸色不太好看。”

    沈鹿鸣看了一眼后门的方向,走廊上几个男生正勾肩搭背地去小卖部,江随洲一个人走在他们中间,背影挺拔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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