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走到床边,低头看她。
她躺在床上,鹅黄色的短袖蹭得皱巴巴的,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把鼻尖那颗浅褐色小雀斑映得很清楚。
“下午四点陆浔约了吃烧烤。”
她闭着眼睛说,声音已经开始犯困了,“你记得提醒我。”
“嗯。”
沈鹿鸣睁开一只眼:“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是不是又偷偷想了什么不让我知道的事。”
江随洲把被子拉过来,兜头盖在她脸上:“睡你的。”
沈鹿鸣被被子蒙了个满头满脸,也不恼。
直接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拽住江随洲的衣角,使劲往下一扯。
“你也躺下来。”
江随洲被她拽得身形一晃,单手撑住床垫才没压在她身上。
“我就躺十分钟。你陪我躺十分钟,我就放你走。”
“你上次也说躺十五分钟,结果睡到三点。”
“那是因为你做题太累了。”
“今天才做了五道,不算累,十分钟肯定能起来。”
沈鹿鸣打了个哈欠,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一块位置。
顺手把柴犬枕头推到中间,“枕头给你,我不枕。”
江随洲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块被她腾出来的位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床沿躺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沈鹿鸣侧过身,把柴犬枕头塞到他脑袋底下,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你觉不觉得。”
她闭着眼,声音含含糊糊,“我们两个好像结婚了很多年的那种……”
江随洲偏过头看她。
她已经快睡着了,这句话大概只是随口胡扯的。
但他还是轻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