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呦呦也没用!”
沈鹿鸣挠得更起劲了,嘴上也不闲着,“让你多一个字都不肯说,让你装高冷,让你笑话我……”
“我没笑话你。”江随洲被她挠得声音都变了,压制不住的笑意往外冒,清冷疏离的人设彻底崩塌。
他刚捉住她一只手腕,她又换了另一只手,像个左右开弓的小螃蟹,根本防不住。
“别闹了——呦呦——”
他往后仰得椅子两条腿离了地,眼看整个人就要连人带椅翻过去,沈鹿鸣赶紧一把拽住他胳膊往回拉。
椅子“砰”一声落回地面,江随洲坐稳了。
沈鹿鸣松了手。
气喘吁吁地站在他旁边,表情得意得像刚打赢了比赛的小孔雀。
“服不服?”
江随洲整理了一下被她拽歪的衣领,抬眼看了看她,没说话。
“不服再来一轮。”沈鹿鸣又举起手。
“……服。”
“错了没?”
“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笑。”
“还有呢?”
“不该只说一个字。”
沈鹿鸣满意了,心满意足地收了手,绕回自己座位上拿起筷子继续拌她的凉面。
“早这样不就完了。吃面吃面,再不吃坨了。”
江随洲坐在对面整理被她扯歪的t恤领口,耳廓红了一片。
“你以后少跟陆浔学。”
他重新拿起筷子,语气恢复了平静,“动手动脚的毛病全是他教的。”
“怎么,不行啊?”
“就许他对你勾肩搭背,不许我挠你痒痒?你这是双标。”
“性质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沈鹿鸣夹了一筷子黄瓜丝,嚼得嘎嘣脆,“你是觉得我不配挠你还是怎么的?”
江随洲把辣椒油瓶子往她那边推了推,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吃快点,一点开始补课。”
沈鹿鸣哼了一声,低头扒了两口面。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嚼着面条,筷子悬在了半空。
不是说了下午两点补课吗?
怎么又催她吃快点一点开始?
她眼珠子转了转,偷偷抬起眼皮子去看对面的江随洲。
他正低头吃面,姿态端正,表情如常,看不出任何破绽。
“江随洲。”
“嗯。”
“你刚才在奶茶店跟陆浔他们说快十二点了,催我走。”
“现在又催我吃快点,一点开始补课。”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顿,双手抱胸,“你是不是故意提前结束的?”
江随洲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收回筷子拌了两下凉面。
“陆浔一直在问。”
“再待下去,你那个写小说的借口迟早被他问穿。”
沈鹿鸣张了张嘴,忽然发现没法反驳。
“所以你是在帮我解围?”
江随洲没有回答,只是把那碟快被她挑光的黄瓜丝推过去一点。
“黄瓜丝还剩最后一点,你爱吃就都夹走。”
沈鹿鸣盯着他看了两秒,哼了一声,把黄瓜丝全拨到自己碗里,拌了拌,埋头继续吃。
“江随洲。”
“嗯。”
“你以后要是谈恋爱了,肯定是被女朋友欺负的那一个。”
江随洲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她,目光里有一瞬间的复杂。
但她正埋头扒面,根本没看见。
“……吃你的面。”
沈鹿鸣嘿嘿笑了两声,把最后一口面吸进嘴里。
“撑死了——。”
说完起身揉了揉肚子,拖着步子走到客厅,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
“江随洲,我得先歇会儿。”
她把脸蛋埋在靠垫里,声音带着困意,“这才一点,说好的两点补课,补一个小时,三点结束,完美。”
江随洲把碗筷收拾好端进厨房,阿姨连忙接过去让他放着别动。
他洗了手出来,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她。
沈鹿鸣已经踢掉了拖鞋,光着脚翘在沙发扶手上,眼睛半眯着,一副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
“你现在睡,两点叫不醒你。”
“叫得醒叫得醒。”
沈鹿鸣打了个哈欠,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我就躺十五分钟……你定个闹钟……一点半叫我……”
话音落下去不到三十秒,她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