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鹿鸣还盘腿缩在椅子上,62分的数学卷子摊在面前,她正皱着眉头看着那张卷子。
“做饭阿姨五点半到,你别让人家白跑一趟,上次你跑出去吃烤串,人家给你炖的排骨汤全倒了。”
“知道了知道了。”
沈鹿鸣挥挥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喊住他,“哥,那你今天还走吗?”
沈鹤庭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
他本来今晚还要回营区,有个夜间训练要盯着。
但他看着妹妹那双还红着的眼睛和桌上那张六十二分的卷子,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走,吃完饭我陪你改卷子。”
沈鹿鸣的脸一下子垮了:“不用!不用不用!我自己改!你去忙你的!”
沈鹤庭没理她,带上门下楼了。
他在楼梯上走了几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粉色盒子。
一只举着胡萝卜的小兔子,下面歪歪扭扭写着“呦呦私人物品,乱动绝交”。
沈鹤庭笑了一声。
盯着那句“乱动绝交”看了两秒,走到自己房间,把盒子塞进了衣柜最顶层那个放军功章的抽屉里。
他关上抽屉,拿起车钥匙准备去大院门口买点水果,走到玄关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鞋柜旁边,江随洲那双深蓝色拖鞋端端正正地摆在上面,旁边空着的那双粉色拖鞋穿在呦呦脚上。
两双鞋平时就这么并排放在一起,一大一小,一个粉一个蓝,像是某种理所当然的存在。
沈鹤庭盯着那两双拖鞋看了片刻。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七岁的呦呦掉进水塘里,他赶到的时候,江随洲已经把人捞上来了。
那个平时话少得像个闷葫芦的小男孩浑身湿透,蹲在岸边把呦呦鞋里的水往外倒。
而呦呦坐在旁边一边哭一边打他,嘴里喊着“你干嘛扒拉我,害我喝了一口水”。
那时候江随洲才七岁,就已经学会了她哭的时候不还嘴。
沈鹤庭收回视线,弯腰换鞋,推门出去了。
沈鹤庭关门的声音还回荡在客厅里,沈鹿鸣已经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动作又轻又快,哪还有刚才那副眼眶红红、抽抽噎噎的委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