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离他远点
她的呼吸拂在他耳后,热热的,带着一点甜腻的气息,像是某种水果糖的味道。

    到了山脚才发现,两家原来只隔了两栋别墅。

    女孩子家住在他家斜对面,院子里种满了花,红的黄的粉的,热热闹闹开了一片。

    后来她每天都来。

    但她身体似乎很不好,从她家过来短短几十步路,中途都要停下来喘一会儿,脸白得像纸。

    但女孩子从来不提这些,见了面就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真笨。

    “你有没有想到想要什么呀?我妈妈说受了别人的恩一定要还的。”

    “没有。”

    “那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怎么都不出去玩?”

    “我家里人都死了。”

    “哦哦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家里人都……那个了……那你一定很孤独吧?我以后多来陪陪你好不好?”

    裴记礼没回答。

    自从住进爷爷家这两年,他丧失对一切事物的兴趣这里包括娱乐活动和生理需求。

    上次去后山,他有近三天是完全没有进食的,也几乎没有喝水。

    那天他本来准备去死的。

    因为感觉活着毫无意义,他就准备死在家门口,想让那个不太正常的爷爷和对他不关心的父母为此后悔一生。

    但是这个女孩子出现打乱他原本的计划。

    裴记礼本来阴暗的想,等回来之后他就要好好捉弄她,她看着那么软弱,肯定被欺负了,也不敢说。

    但他发现,自己开始算着女孩来的时间。

    下午三点左右,她会出现在楼下,喊他出门。

    有时候晚了一刻钟,他就坐不住了,会走到窗边去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台的漆皮。

    有一天她晚来了很久,端了一盒饼干,说是跟妈妈一起烤的,蔓越莓口味。

    裴记礼还在为自己等了她一下午而感到生气,冷哼着不理她。

    但她那盒做得不太好吃的饼干,他吃完了,一块没剩。

    “是不是很好吃?”

    女孩子蹲在他面前,双手撑着膝盖,仰着脸等表扬,“但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呀,你是不是嫌我烦?”

    裴记礼看着她。

    少女天真又可爱,像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阴暗事,且被教育得很好,善良又懂得感恩。

    就,很想占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