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错
饭都懒得做了,因为我已经没有了做饭吃饭的力气,独自面对着那些不眠之夜,然后在夜里疼醒,默默流泪。到了第二天,又拖着一个骨头架子去上学。

    我几乎丧失了与人交流的技能,可以连着几天不说话,因为我的内心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苦痛和挣扎!

    没有人能原谅我,谁会来安慰一个渣男?

    好几次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我该怎么办?

    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那一年,乔定青被人唾弃!

    他没有朋友,没人愿意和他做朋友。

    莫秋灵、将浩然,你们一人给我一刀吧!因为我已经对高中生活彻底失去了希望,什么事都不能让我开心,我不再对任何事抱有激情。

    每天在课堂上,我一个人坐在班上最后一排。因为班级人数是奇数,所以座位安排下来我也没有同桌,好像在哪儿我都是多余的。

    我麻木了,不想吃饭,不想喝水,不想呼吸。每天上课我都低着头,有时候眼泪会不知不觉,吧嗒落到书本上,浸透了几页纸。我并没有马上擦掉它,因为我知道,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桌,这是不会被任何人察觉的。

    终于我顶不住了!

    一天下了晚自习,我头重脚轻,胸口闷痛,走不动路栽倒在路边。

    秋灵、浩然,我对不起你们!我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想哭、想喊,但是我没劲儿。我也想爬起来,但是手脚已经不是我的了。

    让我睡会儿吧!我累了。

    哎!小伙子,你怎么了?我听到有人叫我,一个浑厚而粗壮的声音。

    他扶我到路边的水泥台阶坐了下来。

    “要不要帮你打个电话?”看我小脸煞白,他掏出了旧巴巴的按键手机。

    “不用…不用,我没来得及吃饭,有点体虚而已。”我有气无力地回应他。

    没过几分钟他又折返回来了,手里已经拿着一瓶脉动和一个面包,拧开瓶盖递给我喝了几口。

    大叔满脸沧桑,皮肤黝黑,头顶一个黄色安全帽;上身穿着一件灰色短袖体恤,小臂在路灯的照耀下黑得发红发亮;他的那条黑色长裤子上,可以拍下半斤灰来。

    不用说这一定是附近农民工,只是到了这么晚了他还在做工吗?

    我哪儿还有心思考虑这个呀!

    那这一刻我想起了我爸,他要是知道我成了这搬模样,会不会背着我回家,还可能会给我煮上一碗面。虽然我知道他做的食物一向很难吃,但我想他了,想他宽厚的肩膀,那是我小时候坐在上边“骑大马”的肩膀。

    我想家了,但现在我没有家,有的只是一间几平米大的小破屋子。

    农民工叔叔把买来的东西给我,他老实巴交不会说什么话,只是问我要不要去医院。

    我说:不用,我给您钱。我一边说话一边掏,从兜里掏出了几块钱递给他。

    他站在我旁边,皱着眉头打量着我,也没有伸手拿钱。我的手就那么举着,他没管我这个现在看起来完全多余的举动。随后,我咬了几口面包,又调动着全身的器官,就连脸部都在用力——“叔叔,谢谢您”。我用了很大的劲儿,但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仍然很小,可是我知道他听见了。

    因为,他笑了!

    看我缓过神来,没事儿了,他才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开,我的心受到了触动。我想:我乔定青这辈子永远不会以貌取人。

    谁说农民工就是又脏又穷?谁说的?

    我站起身往自己那个小破屋走去。

    嗓子有点发干,又喝了几口水。

    不爽,又喝了几口。

    我的身上有一块地方很热很热!!!我压抑着不让它爆发。

    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还是不行!眼泪再也忍不住,它就像雨季的洪水一直冲刷我的眼眶。但我不能哭出声,路上会被人看见。所以我知道,绝不能哭出声来,这成了我最后一丝可怜的尊严。所以,我只能加快脚下的步伐!

    终于!来到了我那栋小楼的出租屋里,这段路从来也没有那么长过。

    我栽进床头,疯狂地拽开已经有好几天没折叠的被子。

    我捂住头。

    呜!呜!呜!……

    我哭了!

    打死我也不相信,有一天我能说出这句话来。

    我哭得是那么痛快,就连哭声也是那么的有节奏!

    这一瞬间什么狗屁的尊严,都跟我没任何关系了。

    我哭得心口直疼!哭得嗓子疼!可是没有任何人安慰我,也没有任何人可怜我。因为,我这样的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一个字——“该”!

    哭得累了,我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一点多了,身子让被子盖得很热,出了很多的汗。这一下我舒服了许多,原来哭出来真的会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