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河南岸那片雾蒙蒙的皇陵。
他抬起脚,迈向那座横亘在河上的老旧浮桥。
一步踏出。
脚下,不再是长白山的冰雪,而是中原的黄土。
空气中,那股燥热的“皇煞”之气扑面而来,与他体内残留的水煞寒气剧烈对冲,带来一阵阵刺痛。
但他没有停。
他能感觉到,胸口的警徽在微微发烫,那是胡顺老爷子的意志在共鸣;丹田深处的夜临在低笑,那是魔头对力量的渴望;识海里,胡班长的信在燃烧,那是守界人最后的嘱托。
而身后,那三股滚烫的、属于“人”的气息,则是他在这条冰冷道路上,唯一的热源。
浮桥摇晃,黄河水拍打桥墩,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砚走到桥中央,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北方。
长白山早已看不见了,但那股子刻在骨头里的寒意,却未曾消散。
那寒意,是胡顺三百年的孤寂,是胡班长牺牲时的决绝,是他在寒潭底与圣使死战的冰冷,也是他面对夜临夺舍时的清醒。
这寒意,未曾消。
也不会消。
它将伴随他,踏入这中原的皇陵,去面对那滚滚的“皇煞”,去迎接卷七的腥风血雨。
“走吧。”
沈砚收回目光,不再回头,大步迈向河南岸。
黄晨、褚晓展、李小宝紧随其后。
四道身影,消失在河南岸的雾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