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缓缓抬起那只左爪,隔着破烂的衣襟,按在自己胸前。那里,警徽依旧冰凉,但在妖瞳和煞气的包围下,那点银芒,却显得格外耀眼。
它还在。
只要它还在,这“界”,他就守得。
哪怕守到天荒地老,守到这身皮囊彻底化为飞灰。
他抬起头,望向西方。
越过这片雅丹,越过罗布泊,在那更远的地方,连绵的雪山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那是昆仑。
是下一站。
也是新的战场。
沈砚闭上眼,开始调息。
不是睡觉,是在用这具妖瞳之躯,去适应、去融合、去压制那股新生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风,重新吹过雅丹谷地,卷起漫天黄沙,试图掩盖这里的血腥与杀戮。
但有些东西,是掩盖不住的。
比如那座白骨王座,比如那枚警徽,比如那个靠在王座下、闭目调息的守界人。
大漠的夕阳,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