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痕录·卷三·大漠妖瞳》 第49章 煞敛与归途
沈砚缓缓抬起那只左爪,隔着破烂的衣襟,按在自己胸前。那里,警徽依旧冰凉,但在妖瞳和煞气的包围下,那点银芒,却显得格外耀眼。

    它还在。

    只要它还在,这“界”,他就守得。

    哪怕守到天荒地老,守到这身皮囊彻底化为飞灰。

    他抬起头,望向西方。

    越过这片雅丹,越过罗布泊,在那更远的地方,连绵的雪山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那是昆仑。

    是下一站。

    也是新的战场。

    沈砚闭上眼,开始调息。

    不是睡觉,是在用这具妖瞳之躯,去适应、去融合、去压制那股新生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风,重新吹过雅丹谷地,卷起漫天黄沙,试图掩盖这里的血腥与杀戮。

    但有些东西,是掩盖不住的。

    比如那座白骨王座,比如那枚警徽,比如那个靠在王座下、闭目调息的守界人。

    大漠的夕阳,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