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彻底失控就近了一步。
但他没停。
因为他听见了李小宝喉咙里吞咽口水的声音。
听见了褚晓展因为干渴而微微急促的呼吸。
听见了黄晨握紧匕首时,指节发出的轻微脆响。
这些声音,比那毒水更渴,比那烈日更烫。
他趴在那里,像一座正在自我消化的矿山。山体在损耗,矿脉在枯竭,但只要还能榨出一滴水,他就不会停。
李小宝看着沈砚那微微颤抖的背影,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沙地上,瞬间就被吸干。他挪过去,紧紧挨着沈砚,把自己瘦小的身躯挡在沈砚和烈日之间,虽然那点阴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砚哥……”胖子哽咽着,声音很小,“俺不渴了……真不渴了……你歇会儿……”
沈砚没理他。
只是那只覆盖着银色釉质的爪子,微微向后伸了伸,轻轻搭在了李小宝的脚背上。
冰凉,坚硬。
却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有我在,就有水。
哪怕是把我也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