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恐惧不安都化成了喋喋不休。
白宋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小月到最后说累了,头一歪,又靠在白宋肩头睡了过去。
这回睡的很安稳,嘴角还带着笑。
小月妈妈一直忍着,直到女儿睡熟,她才噗通一下跪在白宋面前,为感谢白宋,也为自己之前看轻白宋道歉。
白宋将人扶起来,“你爱护她没错,只是她终究是一个人,有自己的思绪,她要走的路还是让她自己选,你只可在她困扰时给出建议即可。”
小月妈妈怔了怔,哑声应下,“我听你的。”
她男人很早就没了,公婆不待见小月是个孙女,她几年前带着小月出来,自己工作养活女儿,她太在意女儿了,怕小月受伤,总想将所有事情都做了。
小月一直特别听话,总是她说什么就听什么,即便是她不喜欢的,只要妈妈要求,她都会按着妈妈的想法做。
这也是为何小月在面对恶鬼时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她只习惯了顺从。
小月妈妈将手里攥了好一阵的钱往白宋手里塞,“你一定要收下。”
她已经将所有积蓄都花光了,浑身上下只有这么点了。
白宋只从其中拿了一块钱。
“你是好人,你们都是好人。”小月妈妈捂着脸哭。
白宋跟俞洵出了病房,俞洵将方才在卧室抽屉里拿过来的药瓶递给她,“你手上破了。”
这是涂外伤的药粉。
白宋收下药。
作为给她提供住宿的回报,白宋将平安符递给他,“可保你一月无碍。”
她还没弄明白那股黑雾的由来,贸然攻击它会让它毫无顾忌,到时候受伤的只会是余洵。
这平安符足够短时间内不让黑雾攻击他。
一个月已经足够。
二人在医院门口分别,各自上了车。
老郑将白宋送到丰云路的别墅。
与其说别墅,倒不如说是庄园。
进门就是宽敞的庭院,西面一片花木扶疏,曲径通幽,东面则空旷许多,草坪只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小亭。
正对大门的是一栋五层小楼。
白宋抬眼看过去。
这栋小楼竟然与她在大景时的摘星阁相似。
“这里每一处装修都是俞总亲自看过的。”老郑咂舌,每次进了这院子,就总给人一种时间过得很慢的感觉,人都不由慢下来。
走在通往小楼的石子路上,白宋看向别墅侧后方的假山,“房子坐北朝南,院子方正完整、前敞后靠,左动右静,有活水环抱。”
她总结,“风水不错。”
是老俞总特意请大师过来看的。
老俞总就是余洵的祖父,他对这个孙子格外看中爱护,自打从公司退下来后,生意上的事老俞总都从不插手,只有涉及到俞总安全,老俞总才会强硬干涉。
“俞总不喜欢人多,只有定期的工人上门修剪花草,打扫卫生,别的时候这里没有人过来。”
这正合白宋的意。
老郑又说:“白姑娘,俞总让我问你,他会每天让私房菜馆给你送饭过来,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列个单子,每天让他们做。”
“清淡些就成。”
将白宋送到门口,老郑没多呆,只说如果白宋需要,直接打电话到公司就行了。
别墅里头装修仍旧是大气典雅。
她正打量客厅,外头传来门铃响。
对方嗓门大,隔得远,白宋都能听到隐约的喊叫声。
“洵哥!”
沈清越扒着门缝朝里看。
白宋打开厚重的雕花木门,外头的小青年差点一脑袋扎进白宋怀里,她侧开一步,提着他的衣领,将人拽了回来。
“你是?”沈清越激动地来回打量白宋好几遍。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跟仙女一样。
白宋。
“我没听洵哥说过啊?”沈清越伸着脑袋朝里看,“洵哥回来了没有?”
他怕人家女孩子害羞,不好直接问白宋的身份,沈清越很激动,他洵哥终于近女色了。
“没。”
虽然很好奇,沈清越还是朝白宋笑了笑,然后摆手离开,“那我晚上再来。”
他骑上单车,蹬的飞快。
回去后沈清越就给余洵打了电话。
“你过去了?”俞洵放下笔。
那头,沈清越嘚吧嘚吧,俞洵都没有插嘴的份。
“洵哥,你这棵老铁树总算是开花了啊。”沈清越嘴巴都说干了,他喝了口水,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