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口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看来，姜宗师贵人多忘事。”他的声音更低了，阴沉的如同能滴出水来。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客气了。”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我，松下龙一。今日前来，只为与姜宗师再行比试一场，圆了当年东亚武道大赛比试后心中的执念。”

    “还请姜宗师成全！”

    演武场上的空气再次凝固。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枯瘦的老者。

    开什么玩笑，这老家伙也要比试？

    清微派的众人看着提出请求的松下龙一，面面相觑。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的老树，随时都可能倒下。

    姜玉玄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没有被松下龙一的外表所欺骗，目光落在他拢在袖中的双手上。

    能教出宫崎凌一这样的弟子，松下龙一的实力怎么可能弱？

    她看了一眼宫崎凌一，又看了看松下龙一。

    这个枯瘦的老者，给她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是一种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的、面对真正强者时才有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

    陆清远也感受到了。

    她缓缓的站在姜玉玄身前，道袍的下摆在风中微微飘动。

    她的目光落在松下龙一身上，没有移开。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和宫崎凌一不同。

    他的身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

    就像是一潭死水，表面看似平静，其实底下不知道有多深。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一种面对真正高手时本能提升警觉的反应，出现了。

    松下龙一的目光从姜玉玄身上移开，落在陆清远身上，嘴角挂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目光从陆清远的脸上扫到握剑的手上。

    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清远君，要代师比试？”

    “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