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年来住在这里的人不同。
气息这东西,看不见摸不著,但它就在那里,在风里,在土里,在每一块砖瓦、每一根梁木里。
云隐山的气息是清冽的、甘甜的,像山泉水;
这里的气息更沉、更厚,像陈年的茶。
“不错的地方。”她轻声说。
清风坐在床边,把背包里的书一本一本拿出来,码在床头柜上,整整齐齐的。
他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动作比平时慢,像是在熟悉这个陌生的房间。
把书码好之后,又拿起最上面那本翻了翻,又放下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是刚才那个大姐,端著托盘上来了。
托盘里放著两碗白粥、两碟小菜、一碗青菜炒饭。
粥还冒着热气,米的香味混著青菜的清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清月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到桌前,踮着脚尖往盘子里看。“有粥!还有炒饭!”她咽了口口水。
大姐把托盘放在桌上,又把碗碟一样一样摆好,筷子搁在碗沿上。
“不够再加,厨房还有人,有需要随时呼叫。”
她说完,又笑了笑,带上门出去了。
清月坐下来,端起粥碗,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
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花了,入口软糯,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她喝了两口,又夹了一筷子小菜——腌萝卜,脆生生的,咸中带酸,很开胃。
清风坐在她对面,端著粥碗,慢慢地喝着,偶尔夹一筷子小菜。
陆清远坐在旁边,没有吃,只是看着他们。
她不太饿,在火车上吃了一个饭团,到现在还不觉得饿。
“师姐,你不吃吗?”清月抬起头,嘴角还沾著米粒。
“不饿。”
“那你晚上会饿的。”清月认真地说。
陆清远没有接话,站起来,走到窗边,又把窗户推开了一些。
山风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飘动。
远处,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明天,就要上山了。
希望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