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把星辰遮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远处的山峦笼罩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今天可不是个上山的好日子。”她喃喃道。
随后想到什么,嘴角弯了弯。
希望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领导们,能顺顺利利上山,可别弄得太狼狈。
院子里,清风已经在练剑了。
桃木剑在他手里比划得有模有样,一招一式虽然还稚嫩,但已经有了几分章法。
这段时间他练得勤,每天雷打不动,比吃饭睡觉还上心。
他练完一套,收了剑,看见陆清远站在门口发呆,好奇地问:“师姐,想什么呢?”
陆清远将垂下来的发丝捋到耳后,淡淡地笑了笑:“只是想到些趣事罢了。”
她看了他一眼,又说:“练剑还敢分心,罚你多练几遍。”
清风嘿嘿一笑,摸了摸脑袋:“师姐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重新举起剑,又练了起来。
另一边,清月正扎着马步,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看着清风那副傻乐的样子,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傻样,等会儿来客人,我可要躲你远点。”
院子里的鸡咯咯地叫了几声,好像在回应她的话。28墈书王 耕辛嶵全
这段时间,这群王爷爷送的小鸡崽子发育得越发好了。
羽毛油亮,个头也大了不少,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精神得很。
陆清远想,大概是吃道观里的食物吃出来的。
那些萝卜缨子、菜叶子,都是出神入化种植技能养出来的,鸡吃了也长得好。
加上她还有“熟能生巧”级别的养殖技能。
这鸡可不长得快。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
三个人吃完早膳,陆清远忽然抬起头,往山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师姐,怎么了?”清月端著碗,嘴里还塞著一块馒头。
“有人来了。”陆清远站起来,擦了擦手,“清风,去烧水。清月,把茶具拿出来,准备待客。”
清月眨眨眼,有些不解:“师姐怎么知道有人来了?”
陆清远没解释,只是往屋里走。
她当然不会告诉清月,无极桩的突破加上系统奖励的传承之眼,她的感知力比以前敏锐了很多。
山门外的脚步声、说话声,隔着几十米就能听见。
没过多久,山门外果然响起了叩门声。
“陆道长!我们来了!”是周晓琳的声音。
清月惊讶地看了陆清远一眼,然后赶紧跑去开门。
山门打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周晓琳,她今天穿了件利落的夹克,背着采访包。
身后跟着几个陌生人。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戴着眼镜,斯文沉稳;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圆脸,笑眯眯的;
还有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革履,一看就是领导。
还有几个站在门外并未进来。
周晓琳笑着介绍:“陆道长,这位是省台的张导,这位是刘编。这位是我们市电视台的周台长。这位是市文旅局的赵局长。”
陆清远微微欠身,算是见礼。
张志国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道姑,心里暗暗吃惊。
视频里看是一回事,真人站在面前,又是另一回事。
那张脸比视频里更白净,眉眼清冷,容貌秀丽,一身道袍穿在她身上,愣是穿出了仙风道骨的味道。
她就那么淡淡地站在那儿,不卑不亢,不冷不热,像是在迎接一个普通的访客,而不是什么领导。
要知道他们的到来,就连见过世面的周台长也做不到这份淡然处之。
张志国忽然想起昨晚那盆萝卜烧肉,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姑娘,心里对这个地方更感兴趣了。
“陆道长,冒昧打扰了。”他笑着说,“我们带了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他身后的刘庆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几盒点心,还有一箱水果。
清风接过去,礼貌地说:“谢谢张导。”
陆清远把人往院子里引:“各位请坐。”
院中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瓜果和泡好的茶。
张志国坐下,伸手摸了摸茶盏,愣了一下。
温的。
不是烫的,也不是凉的,是那种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
他看了一眼刘庆,刘庆也摸了摸茶盏,眼里露出同样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