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说话，忽然看清了她的脸，眼睛顿时直了。

    上下打量一番，从头顶看到脚尖，又从脚尖看到头顶，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某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哟——”他拉长了调子，“没想到还是个小美人。好俊俏的小道姑。”

    他往前凑了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哥哥我也不为难你，你什么价卖，我什么价买。今天的萝卜我包了，不但是今天，以后的我也包了。”

    陆清远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旁边排队的顾客不干了：“你都买了，我们这些排了半天队的人买什么？”

    李四转过脸，斜着眼看那人：“我管你吃什么？你吃屎我都不会看一眼。”

    那人还想争辩，旁边一个认出李四的人赶紧拉住他，压低声音说：“少说两句！这李四是镇上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关键是家里还有个当派出所所长的舅舅。可别招惹他，被他盯上没好日子过！”

    那人脸色一变，不吭声了。

    李四环视一圈，见没人再敢出声，满意地收回目光，又看向陆清远，眼神更加肆无忌惮。

    “怎么样，小美人？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

    “只要我不让，你这这么多萝卜，一根都别想卖掉。”

    清月躲在陆清远身后，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小脸煞白。

    清风抿著嘴，拳头攥得紧紧的，死死盯着李四。

    陆清远把两个孩子往身后护了护，抬起眼皮看了李四一眼。

    她的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没想到，都2022年了，还有人能当街摆弄黑社会这一套。”

    李四脸色一变：“什么黑社会？你可别乱说。”

    “看你一身道袍，还是出家人，怎么污人清白？”

    “哥哥我呀，是看你的东西没人买，我替你收了，怎么？这就黑社会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笑容里带上威胁：“你要是不服，你打电话报警呗。”

    “不过——”

    “要是报了警，那事情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清月吓得一抖，更紧地贴在陆清远身后。

    陆清远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又抬头看了看周围敢怒不敢言的顾客，最后把目光落在李四那张嚣张的脸上。

    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