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忽然瞥到了放在一旁的手机。
屏幕上,有七八个未接来电,和一条未读短信。
全都是同一个号码。
“林雨晴?”陆震皱了皱眉,点开了那条短信。
当他看到“国医馆”、“杏林大会”、“江楚”这几个字眼时,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
江楚治好了他三年的暗伤,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他陆震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可是,国医馆……
那地方,水太深了。
大长老的辈分,甚至比他爷爷还要高。卫戍军的职责是保卫京城安全,从来不插手这些江湖门派和世家之间的事情。
如果他以官方的身份出面,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说他公权私用。
陆震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脑海里,闪过江楚在北郊小院里,隔着枪口对他说的那几句话。
“第一步,你会觉得气短;第二步,你的左半边身子会发麻;第三步……你这口含了三年的黑血,就得喷在我的秤杆上。”
那种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无力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妈的!”
陆震低声骂了一句,抓起桌上的军帽和外套,大步朝门外走去。
“备车!去国医馆!”
“统领,这么晚了,您去国医馆做什么?”门口的警卫员愣了一下。
“老子去看病,不行吗?!”陆震瞪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