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弟弟叫什么?”
林雨晴皱眉,“我没怎么见过……好像是叫周世……周世安?我记不太清了,那人几乎不露面。”
周世安。
江楚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江先生,你到底查到什么了?”林雨晴的声音有点急,“你别一句一句挤,急死人。”
江楚看着窗外。
“给林清婉下蛊的人,姓周。”他说,“二十四年前,往你奶奶身上下蛊的人,也姓周。”
“你说什么?”林雨晴的脸白了,“我奶奶……我奶奶是心脏病走的,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心脏病,还是噬心蛊。”江楚说,“这两样,普通医生分不出来。”
林雨晴的手抖了。
她奶奶去世那年她才几岁,只记得家里办了很久的丧事。谁能想到,二十多年前那场“心脏病”,跟今天清婉中的毒,是同一回事。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二十四年前的事?”林雨晴盯着他。
江楚从怀里掏出那本日记,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我娘的日记。”
“你娘?”林雨晴更懵了,“你娘跟我们林家……”
“二十四年前,我娘给你奶奶看过病。”江楚的语气平了下来,“她查出蛊的人。然后她就死了。”
车里安静下来。
林雨晴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原本以为,江楚只是个撞了大运、得了奇遇的年轻人。救清婉,砸赵家的场子,都是本事使然。
可现在她才明白,这人跟林家的牵扯,比她想的深得多。二十多年前那笔账,早就埋下了。
“那……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林雨晴问。
江楚把石坠重新戴回脖子上。
“先回去。”他说,“你哥那边,得提防着点周家。别打草惊蛇,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那清婉身上的蛊根——”
“阿九说得对,我现在功力浅,拔不干净。”江楚闭上眼,“得先把功法练上去。”
“至于周世安那个人。”
江楚睁开眼,往车窗外看了一眼那条黑漆漆的胡同。
“他躲了二十多年,急着灭阿九的口,说明他慌了。”
“他慌,是因为我出现了。”
“他知道渡生印认了新主。”
林雨晴打了个寒战,“那他会不会来对付你?”
江楚笑了一下。
“他要是敢来,正好。”他把兜里那个玉瓶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我这儿还留着他的蛊母呢。”
“钓鱼的饵。”
林雨晴这才想起来,江楚上车前说的那句话——留着蛊母,是为了钓鱼。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把蛊母还给阿九。
他要钓的,是躲在阿九背后的那个人。
“发动车。”江楚说,“回林家。”
林雨晴点头,拧动钥匙。
车子刚要开出胡同,江楚的旧手机响了。
还是凤凰传奇的那首歌。
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江楚按了接通,没说话。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慢悠悠的男人声音。
“江楚先生。”那声音听着挺客气,“恭喜你,接手了第一人民医院。”
“您是哪位?”
“一个想跟你做生意的人。”那声音笑了笑,“你手里有件东西,我很想要。一只装在玉瓶里的虫子。”
江楚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刚从阿九那儿出来,前后不到半小时。这人就知道蛊母在他手里。
说明这人,一直在盯着鬼市。
“东西在我这儿。”江楚说,“你想要,可以。”
“痛快。”那声音很满意,“开个价。”
“不要钱。”江楚看着窗外,“拿你哥的命来换。”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慢悠悠的声音才又响起来,这回不客气了。
“看来,你都知道了。”
“周世安。”江楚吐出这三个字。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停了一下。
“有点意思。”那声音低了下去,“你娘当年,也是这么聪明。所以她死得早。”
江楚握着手机的紧了。
“三天后。”周世安说,“老地方见。就是你娘二十四年前,最后去的那个地方。”
“到时候,我把她怎么死的,一五一十讲给你听。”
“你要是不来——”
“林家那丫头心里的蛊根,我随时能让它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