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盯着哑女的手势,忽然心头一震。这手势她太熟悉了——前世她被天雷击中前,也曾对着空气这样比划,那是时空管理局内部的暗号,意思是“裂隙将开,速离”。
“她在示警。”李萱快步上前,将双鱼玉佩贴近哑女的深色玉佩,“她说时空管理局的人要在今夜动手,目标是……”她顿了顿,声音发颤,“是太子殿下。”
哑女猛地睁大眼睛,拼命点头,眼里落下两行清泪。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秦忠,传朕旨意,加强东宫守卫,任何人不得靠近!”
哑女见他下令,突然从袖中掏出把小巧的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李萱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匕首,却还是慢了一步,刀刃在她手腕上划开道血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你这是何苦?”李萱按住她的肩膀,“我们知道你是被迫的。”
哑女看着她流血的手腕,突然抓住她的手,将自己的血抹在双鱼玉佩上。深色的血珠落在玉面,竟顺着裂纹渗了进去,玉佩突然
祭天台上,黑衣人举着两块深色玉佩,正对着天空念着什么咒语,朱标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是血。而在影像的角落,竟站着个熟悉的身影——吕氏!
影像一闪而逝,哑女软软地倒了下去,嘴角带着丝解脱般的笑。
“快传太医!”朱元璋吼道。
秦忠连忙去叫人,偏殿里只剩下李萱、朱元璋,还有气息奄奄的哑女。李萱看着她渐渐涣散的瞳孔,忽然明白过来:这个哑女根本不是时空管理局的人,她是卧底,是来传递消息的。
“她……她是好人。”李萱的声音发颤。
朱元璋握住她流血的手腕,声音里满是后怕:“朕知道。”他低头看着哑女,眼神复杂,“是朕错怪她了。”
太医赶来时,哑女已经没了气息。她的手心紧紧攥着半块撕碎的衣角,上面绣着朵梅花,与马皇后宫里的样式一模一样。
“她是马皇后的人。”李萱看着那朵梅花,突然想通了,“马皇后早就想摆脱时空管理局,却不敢明说,只能派她来传信。”
朱元璋沉默片刻,让人将哑女厚葬。他拿起那两块深色玉佩,用力扔在地上,玉佩却没碎,只是滚到李萱脚边,裂纹处的紫光渐渐褪去,变得黯淡无光。
“吕氏这毒妇,竟敢勾结外人害标儿。”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朕饶不了她!”
“陛下息怒。”李萱按住他的手,“现在不是动她的时候。她既然敢跳出来,定是有恃无恐,我们得先稳住她。”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想怎么做?”
“臣妾去东宫守着,”李萱眼神坚定,“您带人去吕氏宫里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朱元璋看着她手腕上的伤口,眉头紧锁:“你的伤……”
“不碍事。”李萱笑了笑,“这点小伤,比起前世的天雷,算得了什么?”
他没再反对,只是替她系紧了腕上的纱布,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稀世珍宝:“万事小心,朕很快就来。”
东宫的灯火彻夜未熄。李萱守在朱标房外,听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稍稍安定。青禾端来碗姜汤,看着她手腕上渗血的纱布,眼圈红红的:“贵人,您都守了三个时辰了,歇会儿吧。”
“没事。”李萱喝了口姜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等陛下那边有消息了再说。”
正说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女子的哭喊。李萱心中一紧,刚要起身,就看见秦忠提着盏灯笼跑来,脸上满是喜色:“贵人,查到了!在吕氏床底下搜出了时空管理局的密信,还有……还有她与黑衣人交易的凭证!”
李萱松了口气,刚要说话,腰间的双鱼玉佩突然剧烈发烫,比任何一次都要灼人。她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乌云密布的夜空中,竟隐隐裂开道缝隙,里面透出紫黑色的光,像只窥视人间的眼睛。
“不好!”李萱脸色煞白,“他们不是要动太子,是想引我们来东宫,趁机打开裂隙!”
话音刚落,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东宫的屋顶突然被炸开个大洞,碎石瓦砾如雨般落下。一个黑衣人站在废墟上,手里举着两块深色玉佩,斗笠下的脸在紫光映照下,赫然露出半边烧伤的疤痕——竟是周显!
“李萱,好久不见。”周显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火烧过,“没想到吧,我没死。”
李萱护着身后的房门,声音冷得像冰:“你这叛徒,就不怕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周显狂笑起来,“我现在就能呼风唤雨,还怕什么雷劈!”他举起玉佩,对着裂隙大喊,“时空裂隙,开!”
紫黑色的光愈发浓烈,裂隙越来越大,里面传来无数凄厉的尖叫,像是有无数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