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危险也得去!”李萱的声音异常坚定,“他们的目标不是马全,是皇上!刘姑姑在坤宁宫,肯定藏着后手!”
双鱼玉佩烫得惊人,前世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刘姑姑用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从背后刺穿了朱元璋的肩胛,那把匕首上,也刻着同样的“局”字!
李萱抓起令牌就往外冲,秦忠和青禾赶紧跟上。宫道上到处都是奔跑的侍卫,天牢方向的厮杀声越来越烈,偶尔有几支冷箭从暗处射来,都被秦忠挡了下来。
快到坤宁宫时,李萱忽然停住脚步。坤宁宫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正屋的窗纸上,映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你们在这儿等着。”李萱将令牌塞给秦忠,“我去去就回。”
“贵人!”青禾想跟上去,被秦忠拉住。
“让贵人去,我们守住门口!”秦忠握紧腰间的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李萱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大门。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她一步步走向正屋,每走一步,双鱼玉佩就烫一分。
正屋的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李萱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去,只见刘姑姑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已经没了气息。而马皇后,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盏油灯,脸色苍白如纸。
“是你。”马皇后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一丝异样的平静,“我就知道,你会来。”
李萱看着地上的刘姑姑,又看向马皇后:“是你杀了她?”
马皇后惨然一笑:“她想害皇上,我不能让她得逞。”她举起油灯,照亮刘姑姑手边的一个小盒子,“这里面,是给皇上的‘补药’,其实是穿肠的毒药。”
李萱走上前,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有个小瓷瓶,瓶口残留着黑色的粉末,正是前世时空管理局用来毒杀朱元璋的“牵机引”。
“你早就知道了?”李萱问。
“我……”马皇后别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知道她不对劲,却没想到她敢害皇上。直到今晚,我听到她跟人密谋,才……”
她的话没说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朱元璋带着侍卫冲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情景,他皱了皱眉,目光在李萱身上一扫,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他问马皇后。
马皇后扑通一声跪下,将瓷瓶捧过头顶:“皇上,臣妾有罪!臣妾没能早点发现刘姑姑的阴谋,差点让她害了皇上!”
朱元璋看着地上的刘姑姑,又看了看李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接过瓷瓶,递给身后的侍卫:“查清楚,这药是谁配的。”
“是。”
朱元璋扶起马皇后,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既已知错,就先禁足坤宁宫,好好反省吧。”他顿了顿,“至于刘姑姑,按宫规处置。”
马皇后谢恩,被宫女扶着下去了。朱元璋走到李萱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待在萱瑞宫吗?”
“我担心你。”李萱抬头看他,眼底的担忧还未散去,“你的玉佩……”
朱元璋摸出怀里的木鱼玉佩,上面果然有一道淡淡的红光:“它烫得厉害,我就知道你出事了。”他握紧她的手,“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听到没有?”
李萱点点头,鼻尖一酸。刚才的惊险仿佛还在眼前,若她再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萱瑞宫时,天已经快亮了。天牢那边的厮杀声早已平息,秦忠来报,劫狱的人被一网打尽,孙德崖等几个淮西老臣也被抓了起来,只有少数几人逃脱。
“马将军……”李萱想起那个在牢里嘶吼的男人。
“他畏罪自杀了。”秦忠低声道,“用一块碎瓷片,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块帕子。”
李萱沉默了。马全到死,或许都不知道自己只是时空管理局的一颗棋子。
朱元璋留在萱瑞宫歇了片刻,他一夜未眠,眼下泛着青黑,却依旧紧紧握着李萱的手。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那对相互呼应的玉佩上。
“都过去了。”朱元璋声音沙哑,“以后,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了。”
李萱靠在他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时空管理局的人还没除尽,淮西勋贵的残余势力也还在暗处。
但她不怕了。
因为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窗外的兰草在晨光中舒展着叶片,新抽的嫩芽上还带着露珠,像是在预示着一个崭新的开始。李萱看着那抹嫩绿,轻轻握住朱元璋的手,也握住了属于他们的,充满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