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萱的心沉了下去。来了,该来的总会来。她摸出青禾藏在发髻里的半块玉佩,放在朱雄英掌心:“这个,是不是跟你的很像?”
少年的眼睛亮了:“呀!跟我的另一半一模一样!皇祖母,你怎么会有这个?”
“是你姑丈留的。”李萱按住他的手,“雄英,这玉佩很重要,千万别让你娘或者朱允炆看见,知道吗?”
朱雄英似懂非懂地点头,突然指着她的手腕:“皇祖母,你流血了!”
李萱低头一看,刚才被烙铁烫红的地方起了串水泡,不知何时磨破了,血珠正顺着指尖往下滴。她慌忙用帕子按住,却听见朱雄英惊呼:“血!血滴在玉佩上了!”
两半玉佩突然在少年掌心合二为一,发出温润的白光。李萱的眼前闪过无数碎片——马皇后的尺子,郭宁妃的银簪,达定妃的胭脂,吕氏的燕窝,朱元璋的龙袍,还有
“皇祖母!”朱雄英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思,“玉佩发光了!”
白光散去,完整的双鱼玉佩躺在少年掌心,鳞爪分明,仿佛下一秒就会游起来。李萱的后颈突然不再疼了,烫伤的手腕也清凉了许多。她突然明白,母亲说的“时空管理局的追杀”,或许不止是那些藏在暗处的刀,还有这一次次轮回的疼。
“雄英,”她握紧少年的手,“明天卯时,你去御花园的梅树下等我,我们……”
话没说完,院墙外传来吕氏的声音:“雄英!你跑哪去了?快回来!”
朱雄英吓得一哆嗦,把玉佩塞进李萱手里:“皇祖母你收着!我明天去找你!”说完,像只受惊的小鹿,提着灯笼跑了。
李萱握着温热的玉佩,站在雪地里笑了。第三十八次复活,她终于摸到了点门道。这宫墙再冷,算计再多,只要玉佩还在,只要那个喊她“皇祖母”的孩子还在,她就还能再站起来。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这一次,李萱觉得没那么冷了。她把玉佩贴在胸口,听着自己的心跳和玉佩的温润渐渐重合,等着明天的卯时——等着朱雄英,等着另一半真相,等着把那些欠了她的,连本带利,一一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