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一章 玉碎惊破连环计,稚手巧解生死局
发黑。

    第83次的死亡记忆汹涌而来——猎魂者也是这样掐着她的脖子,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直到最后一刻,她才用藏在齿间的玉佩碎片划破了他的魂门。那种同归于尽的剧痛,比窒息更让人绝望。

    “皇祖母!”朱雄英突然从书架后冲出来,抱着猎魂者的腿狠狠咬下去,银锁在他背上胡乱砸着,“放开我皇祖母!”

    猎魂者吃痛,掐着李萱的手松了半分。李萱趁机吸气,将全身力气凝聚在握着赤金簪的手上,借着身体下坠的力道,狠狠刺向他心口的桃花形弱点。

    “噗嗤”一声,簪尖没入大半,黑袍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像被点燃的纸人般迅速消融。在他彻底化为灰烬前,李萱清晰地看到,他消散的黑雾中,飘出一缕微弱的白光——是个孩子的魂魄,穿着东宫的小袄,像极了早夭的朱雄英。

    是被吞噬的朱雄英的魂魄!李萱的心脏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第63次朱雄英“病逝”后,她就该想到的,哪有那么巧的急病,分明是被吕氏和猎魂者联手害了,连魂魄都被当成了加固装置的养料!

    “皇祖母,你流血了!”朱允炆扑过来,用自己的衣袖笨拙地擦着李萱脖颈上的血,小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告诉娘这里有装置……”

    李萱摇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住两个孩子。朱雄英的小脸还沾着猎魂者的黑灰,朱允炆的手腕在流血,他们都吓坏了,却还是第一时间想着保护她。

    “不是你们的错,”李萱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是皇祖母不好,没能早点发现。”

    地砖下的装置还在微微震动,钥匙孔里不断有黑气往外冒。李萱挣扎着起身,将掌心的血混着朱砂和糯米,一把塞进孔里,又把朱雄英的银锁压在上面,用青砖死死盖住。

    做完这一切,她才像脱力般瘫坐在地,脖颈的剧痛让她阵阵发晕。朱雄英跪在她面前,用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脖子:“皇祖母,疼不疼?英儿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李萱的眼眶突然一热。第63次她被马皇后罚跪,也是这样,朱雄英偷偷跑过来给她吹膝盖,说“吹吹就不疼了”,结果被马皇后发现,罚他在雪地里站了两个时辰。

    “不疼了,”李萱笑着擦掉眼泪,“英儿吹过就不疼了。”

    朱允炆突然从袖中掏出块脏兮兮的帕子,里面包着半块玉佩碎片:“皇祖母,这个给你。是……是娘让我藏的,说等装置启动,就把这个塞进你的伤口……”

    碎片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是李萱的血。第79次轮回,她就是被这碎片救了一命。李萱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这孩子在那样的环境里,还能偷偷留下救命的碎片,该需要多大的勇气。

    “允炆做得对,”她接过碎片,轻轻放在掌心,“这是好东西,能保护我们。”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常茂的声音,带着急促的脚步声:“娘娘!您没事吧?属下听到里面有打斗声!”

    “我们没事,”李萱扬声应道,声音还有些发颤,“你带些侍卫来,把这里的地砖全撬了,用水泥封死,再铺上三尺厚的石板,不许留一丝缝隙。”

    常茂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照办。侍卫们撬地砖时,从下面挖出了不少散落的白骨,显然是被装置吞噬的魂魄所化。朱雄英吓得躲在李萱怀里,朱允炆却指着其中一段细小的骨头说:“这个像……像我去年弄丢的小木马的腿。”

    是被装置吞噬的玩具。李萱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吕氏竟把儿子的玩具也扔进装置当“养料”,何其狠毒!

    处理完书房,李萱带着两个孩子回到长春宫。碧月看到她脖颈的伤,吓得手里的药碗都掉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不用,”李萱按住她,“拿点金疮药来就行。对了,去看看吕侧妃在偏殿怎么样了,别让她跑了。”

    碧月刚走,朱元璋就掀帘而入,龙袍上还沾着朝会的墨渍。看到李萱脖子上的伤,他的脸色瞬间沉得像要滴出水,大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谁干的?!”

    “猎魂者,”李萱抽回手,语气平淡,“已经解决了。东宫书房下面有个时空装置,我让常茂封死了。”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朱雄英的小脸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朱允炆的手腕缠着纱布。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突然放软:“疼吗?”

    这句迟来的关心让李萱的眼眶又热了。第83次她被捏碎手腕时,他也问过同样的话,只是那时他的眼里只有装置的安危。

    “还好,”李萱避开他的目光,“孩子们吓坏了,陛下还是先关心关心他们吧。”

    朱元璋走到孩子面前,笨拙地摸了摸朱雄英的头,又看了看朱允炆的手腕,突然叹了口气:“是朕没保护好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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