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朱元璋要重新把她推到风口浪尖。可这一次,她没有拒绝。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回到他身边,至少能离双鱼玉佩更近一些。
第二天,李萱换上了朱元璋新赏的云锦宫装,头上插满了金钗珠翠,跟着他去了养心殿。一路上,宫女太监们的目光都像针扎似的落在她身上,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敌意。
李淑妃在御花园拦住他们时,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陛下,您怎么能让她住到养心殿?这不合规矩!”
“朕的规矩,就是规矩。”朱元璋淡淡地说,牵着李萱的手径直往前走,根本没理她。
李萱能感觉到李淑妃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扎在她背上。她知道,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果然,住进养心殿的第三天,李萱就“意外”摔下了台阶。左腿骨折,疼得她冷汗直流。朱元璋来看她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查出来是谁干的了。”
李萱咬着牙,疼得说不出话。
“是李淑妃身边的宫女。”朱元璋的声音带着杀意,“朕已经把她杖毙了。”
李萱心里一颤——又是这样,用别人的命来安抚她,却对主谋李淑妃不闻不问。她知道,朱元璋还需要利用李善长的势力,暂时动不了李淑妃。
“陛下……”她抓住他的手,声音发颤,“臣妾不怕疼,臣妾只怕……只怕哪天就真的死了,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朱元璋看着她苍白的脸,眼神柔和了些:“不会的。”他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朕不会让你死的。”
这个吻很轻,却像烙铁般烫在她皮肤上。李萱闭上眼,心里却清楚——这承诺,和他之前说过的所有话一样,当不得真。
在养心殿养伤的日子,李萱过得相对安稳。朱元璋几乎每天都会来看她,陪她下棋,给她讲他年轻时的故事。有时,她会恍惚觉得,他们不是帝王和嫔妃,只是普通的夫妻。
可每当这时,袖中的双鱼玉佩就会发烫,提醒她这一切都是假的。她是为了玉佩才接近他,他是为了利用她才宠她,他们之间,从来只有算计和利用。
伤好得差不多时,李萱开始帮朱元璋整理奏折。她故意在他面前提起胡惟庸的儿子在外面强抢民女,又说李善长的门生在地方上横行霸道。她知道,这些话最能刺痛朱元璋的神经。
果然,朱元璋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李萱知道,收网的日子不远了。
这天晚上,朱元璋批阅奏折到深夜,李萱给他端来碗参汤。他接过汤碗,突然抓住她的手:“朕听说,你前几日去见马皇后,她给了你块免死金牌?”
李萱的心脏骤然缩紧。她确实从马皇后那里拿了块金牌,那是马皇后用来试探她的,她本想找机会还回去,没想到朱元璋已经知道了。
“是……皇后娘娘说,臣妾在宫里不容易,有块金牌能安全些。”她低下头,声音发哑。
朱元璋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她倒是好心。”他松开她的手,喝了口参汤,“这金牌你留着吧,说不定真能救你一命。”
李萱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她,还是在暗示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朱元璋对她依旧宠爱,却总让她觉得隔着层什么。李萱知道,他一定在策划着什么,而她,很可能还是那颗被牺牲的棋子。
【轮回次
【轮
【轮回次数:
一次次的死亡,一次次的复活,李萱的神经已经麻木了。她甚至能在临死前,清晰地计算出下一次复活后该如何避开陷阱。
这天,她复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马皇后。她跪在坤宁宫的地上,将那块免死金牌递了上去:“娘娘,这东西臣妾不能要。”
马皇后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知道陛下要对李善长他们动手了?”
“臣妾不知道。”李萱摇摇头,“臣妾只知道,留着这东西,会死得更快。”
马皇后笑了:“你倒是比本宫想的聪明。”她收起金牌,“说吧,找本宫有什么事?”
“臣妾想求娘娘一件事。”李萱抬起头,眼神坦荡,“求娘娘在陛下动手时,保臣妾一命。”
马皇后挑眉:“你凭什么觉得本宫会帮你?”
“因为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李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陛下铲除了淮西勋贵,下一个,很可能就是娘娘。”
马皇后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好,本宫答应你。但你也要记住,欠本宫的,迟早要还。”
李萱磕了个头,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她知道,和马皇后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可她已经没有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