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了把柄,关渺抿起唇没再出声,沈钦言垂眸道:“那你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关渺讷讷说道:“想要就有吗?”
“你说就有。”
关渺今天才确认他的愿望。
“我只说一次。”沈钦言的眼睛里是关渺完整的倒影,“想要就有。”
关渺从来不是胆小鬼。
“想要。”
戒指很合适,不知道沈钦言什么时候买的,素白的戒圈刚好围住他的无名指,很陌生的触感,关渺想,原来这就是一辈子。
“戴上戒指,应该说什么?”
按照电视上的流程应该是要说我愿意,但是沈钦言什么都没问,他主动说这句话似乎会显得很奇怪。
可他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愿望。
“我想沈钦言永远陪着我。”
这个愿望还不错,沈钦言比较满意,“还有呢?”
“不是只有一个吗?”
“送你一个。”
关渺小心翼翼摸着那枚戒指,轻声说:“想每天都约会。”
他们在镜子前拥吻。
“答应你。”
“陈乐水上次给你读的信读完整没有?”
突然问起这件事,关渺愣了好几秒才说:“读完了。”
“最后一句是什么?”
关渺也会装傻,“不记得。”
“哦,这样啊。”
关渺怕他不高兴,已经在想哄人的办法,沈钦言咬着他耳朵很轻很轻地说:“喜欢关渺。”
今天晚上的关渺稍微掉了一点点的眼泪,不过没关系,关渺告诉自己,眼泪是件很珍贵的东西,所以掉在珍贵的人手上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
竞标赛开幕式的前一天,关渺莫名其妙又感冒了,他还是不怎么适应这里的气候,算不上很严重,他又开始吃药,沈钦言不允许他出门,他在午睡起来的傍晚,独自在酒店看前几天跟沈钦言一起看的电影,没有中文字幕,他专门用手机下载了翻译软件一句句转换成中文,他想等沈钦言回来后跟他讲男主对女主说的每一句话,想要沈钦言夸他。
寂静包裹住没有光线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按时往这里送餐,关渺等了许久,一直等不来沈钦言,他发了好几条微信也都没有回复,以为沈钦言还在忙,却在晚上八点时接到一通陌生电话,来自见过一面的清姐。
女人的语气焦灼,隐隐有哭腔,她告诉关渺:“小宝跟老师下午去滑雪场新开的赛道玩,失联了一下午,现在才有消息,老师手机丢了,叫我给你打电话,他说别担心,很快会回去,他让我问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关渺压根没有心思回答她这些问题,马不停蹄离开酒店,之前每次出门都是沈钦言带着,今天慌乱无措连车都不知道怎么打,语言不通的情况下用翻译软件打好字给人看,最终在半小时后到了滑雪场。
风一大他就会咳嗽,夜晚天气恶劣,滑雪场休息区周围停了大大小小不少的车,关渺身上穿着沈钦言买的羽绒服,面色白得吓人,穿过无尽拥堵的人群,怎么都找不到沈钦言。
悬在头顶的场地灯像把刀,关渺两只脚都踩在雪里,直到听见小孩儿的哭声,他才看见沈钦言扛着个小孩儿从雪山脚下走过来。
“妈妈!”
那小孩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见着清姐就哭,开始认错。
今天的课本来早早结束,他自己好奇要来体验新赛道,沈钦言不放心就只能跟着,半路他滚进雪里,起来摸不着北,乱走进枯树林,沈钦言找了一下午才找到人。
沈钦言穿着他买的那件蓝白滑雪服,额上的护目镜堪堪遮掉一点眉毛,让他看上去减少几分凌厉,高挺的鼻梁下是张合的唇,嘴里应该是在喊他的名字,关渺喘着气跑过去,沈钦言一把抱住他。
“等急了?我手机丢了。”沈钦言松开他,帮他把羽绒服后边的帽子戴上,“怎么来的?”
关渺感到眼睛很涩,说:“打车。”
“你听得懂人家说话?”
“听不懂。”他老老实实道:“用翻译软件、”
沈钦言愣怔几秒,揉搓他的脸,夸小孩儿似的说:“真聪明。”
时间不早了,清姐说要请他吃饭,被沈钦言拒绝,“改天吧,带他回去洗洗,一身的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