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我就想,既然不是朋友,那就应该是......”
男朋友三个字突然觉得很为难,关馨有点说不出口,其实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关渺跟沈钦言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她失败的婚姻并没有教会她什么,而沈钦言确确实实给过她帮助,以前的事她这些年想来对不起关渺,所以真切希望自己的弟弟起码在感情里比她获得的多一些。
“应该是什么?”
穿过隧道后,路灯明亮,沈钦言的侧脸变得清晰,语调都上扬,像是很期待关馨后面的话,但关馨却变得温吞起来。
“不知道。”关馨唉声叹气地说:“渺渺比我勇敢得多,他从来不避讳自己的性取向,所以我妈总对他有意见,上了年纪的人接受不了这些。”
“你能接受?”
关馨一愣,心想她不能接受也得接受啊,她又做不了关渺的主,也不想做他的主。
“我早就知道了。”关馨嘀咕道。
关渺大概是睡得不舒服,在沈钦言怀里动了下,呼吸声闷闷的,喷在沈钦言脖颈里,不知道为什么,沈钦言有种关渺正在好好活着的安心感。
“你知道?”沈钦言一边把关渺额前的头发理好,一边说:“我跟关渺?”
“嗯。”
关馨也不藏着掖着了,没必要,直说道:“我看到你俩......接吻了。”
沈钦言皱起眉,稍稍在座位里侧过身体去看关馨:“什么时候?”
“就四年前夏天啊,在渺渺租房楼下。”
沈钦言想起来了,默默转过去,指腹揉在关渺的唇上。
他记得那个夏天,很热,跟关渺认识也没多久,但是亲过很多次,也上过床,关渺在沈瑜跟秦仪臻那里吃了亏,以为自己要罚他,心跳比树上的蝉鸣响得多。
他给了关渺一个吻。
不过他那时候他没告诉关渺,亲吻从来不是惩罚,他其实听见关渺说故意把沈瑜摔伤后的第一反应是关渺大概真的很喜欢他。
他竟然觉得高兴。
他早就说过,他的病不比关渺轻。
“是男朋友。”
关馨眼皮重重一跳,视线在沈钦言身上停滞,男人身上飘着股淡淡的好闻香气,又有点像是关渺身上传来的,关馨不是很确定,他俩靠的太近了。
“噢,我就说嘛。”
沈钦言嗓音很低,说话时垂眸看着关渺,熟睡的人只露出一点眼皮,他说:“有点误会,就分开了。”
“那现在误会解除了?”关馨问。
沈钦言突然沉默起来,因为在他看来,他跟关渺失去的四年无法轻飘飘用一个字来回答。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你们先回去,我过两天带他去看医生,年后我会带他出国。”
“出国?出国去看医生吗?”关馨问:“其实渺渺的身体看不出什么来,医生总说没问题,就是体质变差了。”
其实到目前为止,关馨大概猜得到,关渺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沈钦言。
心病的药已经出现了,关渺大概率就会好了。
“陈乐水下学期不是要上学?记得把资料准备好,拖几天也没事。”
关馨下意识应道:“行,我知道的。”
起初并没有觉得沈钦言的话有什么问题,直到下车,陈乐水哼哼唧唧地声音在她耳边闹他才恍然醒悟。
“那个......”关馨不确定地问:“是你帮的我?”
关渺早陈乐水的喷嚏声中转醒,港岛的气候就是比老家要差,冷风从敞开的车门里钻进来,声音因为感冒变得沙哑,他想起来,“到家了?”
被沈钦言又摁了回去,鼻尖正好撞在对方下巴上,脸被迫埋在沈钦言脖子里,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陈乐水在问:
“舅舅怎么不跟我们回家?”
沈钦言往车门方向看过去,陈乐水顶着张红扑扑的脸,看见他就昂着脑袋笑,很得意的样子。
“改天再让舅舅找你,我跟他还有事。”
陈乐水准了,说:“知道了,去吧。”
商务车消失在前方街道的拐角,关馨牵着陈乐水往家走,小屁孩扬着下巴还在笑,一只手还挥来挥去,上楼梯时才看到他竖着个大拇指,像在奖励自己一样,关馨看他神经兮兮的,说了句:“你到底在臭屁什么?”
陈乐水哼道:“才不告诉你,妈妈,这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