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擦什么,便顺口道:“副驾后面有,挂着呢,看到没。”
看见了,关渺连着抽了好几张,随即捧过沈钦言的手,最开始很用力,之后又变得小心翼翼。
血液凝固以后不太擦得干净,关渺皱着眉,纸巾在他手里皱巴巴。
他整个人坐在沈钦言身边,弯着腰,一副难过至极的姿态,不知道在想什么,沈钦言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黯淡的车内依稀感受到关渺微微颤抖的身体轮廓。
“你怎么回事?”沈钦言一点点贴过去。
关渺以为他在责怪自己把血弄到他手上,闭上眼说:“回去洗掉就可以。”
他放下沈钦言的手,想要抬起身,一时间距离太近,耳朵擦过沈钦言胸口的衣服布料,那股味道更浓了。
还没来得及躲开,下巴被卡住,唇上多了个温温热热又柔软的触感。
除了心跳,什么都听不见,随之而来的是长时间的耳鸣。
蜻蜓点水的吻一触即过,关渺的眼睛变得很红。
“为什么”
沈钦言用手轻轻碰了下他鼻子下方,没有潮湿和黏腻才收回。
“我问你为什么流鼻血。”
关渺脑子迟钝,攥着座椅边缘,“太冷,风吹多就流了。”
“是吗?”
“嗯。”
关渺的心连带着胃开始不舒服,有些问题从来就没想通过,但还是想问:“为什么亲我?”
没指望沈钦言能给答案,难过席卷掉关渺所有情绪,他把自己蜷缩起来,感官开始模糊,但他又听见了不属于自己的心跳。
“因为我想亲你。”
关渺觉得自己大概是在梦里,这不是一个沈钦言会说的答案。
缓慢行驶的出租车放大了他的疲惫,他变得昏昏欲睡,他又梦见了南城的夏天,跟沈钦言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吵架。
他其实没有后悔,因为认识沈钦言带给他很多快乐,只是偶尔会因为羊羊庄园的破败而自责,如果他能每天准时给他的羊投喂,或许这四年就没那么难熬。
他的两只羊会像陈乐水一样茁壮成长。
怀里的关渺体重轻到不可思议,沈钦言顺手摸了摸,他开始冒冷汗,车子停在关渺家小区楼下,他让司机等,等着关渺醒。
“沈钦言。”
怀里的人动了动,揪着他肩上的衣服,慢吞吞起来。
“我要回家了。”
沈钦言没有表示异议,任由关渺柔软的发丝擦过自己的侧脸。
“我没拦你。”
关渺打开车门,风直接灌进来,他下意识闭上眼,“谢谢你送我回来,车费我跟退烧药的钱一起给你。”
他背对着沈钦言说:“记得收。”
沈钦言一点也不着急,淡淡道:“你在催我?”
“我没有。”
“你以前不也从来不收我的钱。”
关渺背影僵硬,“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关渺无法回答,总不能以前是约会所以他不要沈钦言出钱,现在又不是,一码归一码,他不想欠沈钦言的。
关渺下车后,转身关门,沈钦言隐在黑暗里,关渺太阳穴很胀,却听着沈钦言喊他名字:“关渺。”
风钻进耳朵里。
“有件事想让你帮我。”声音太轻,关渺总以为自己听错了,“等下次见面再说。”
他跟以前一样,总等不来沈钦言的后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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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我们钦钦羊跟渺渺羊 520 快乐
第64章 浪费
不论是退烧药的钱还是打车钱,沈钦言都没有收,关渺也没再点进跟沈钦言的对话框,港岛的天气在元旦前还会有一次大降温,关渺这几天出门总是穿很多,沈钦言能有什么忙需要他帮的?想不来的事情,关渺不会再花很多时间去浪费。
他在一个礼拜后收到了沈钦言的微信。
早晨九点十六分,他在谈荣的办公室坐着,暖气熏着他的脸,柔化了睫毛,谭荣给他倒杯茶,问他关馨最近怎么样,关渺捧着水杯,没什么表情地说:“在家,不忙。”
“那就行。”
谭荣穿了件灰色的毛衣,衬衫的领口从里面翻出来,他个子算不上太高,大概就一米七出头,身材偏壮,头发总打理得很精神,关渺其实不太清楚他的年纪,他跟谈恪一样,在某些方面很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