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敖郦伸出只手,打断道:“停停停停,我又没说我要干嘛,我就是......”
她在这里断句,像是做什么准备,才接着说:“我就是去看看,看看怎么了?我没要拆散他们啊,我去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让我儿子竟然放弃谈了很久的初恋不要,真的跟别人在一块儿了。”
她一度以为是沈钦言敷衍她胡诌的。
“我看看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知道对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万一跟秦仪臻一样呢?”敖郦不耐道:“本来就是同性恋了,还不找个品性好点的?”
“其实这个事......”丈夫想劝两句,听着这话反问道:“你接受钦言性向了?”
“我可没有。”敖郦摆摆手,懒得说:“我要睡了。”
她总说为了沈钦言在这个家充当了很多坏人,她没后悔过,事实证明秦仪臻就不值得。
见关渺那天早上,她特意换了件很普通的大衣,她甚至连包都没有背,手机就放在大衣口袋里,盘好的头发在老旧的小区楼底被吹散了,她戴了副皮手套,楼道来往的人带起一股垃圾的臭味,她屏着呼吸敲门。
先是听到几声小孩儿叫,接着才看见关渺。
她有些不可置信。
第一次见到秦仪臻时都没有过这样的震惊。
她第一眼甚至没有注意到关渺瘦到脱相的脸,而是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有点像她平日里戴的那枚玉石戒指。
她把鬓角的头发别到耳朵后,对关渺自我介绍。
“我叫敖郦,是沈钦言的妈妈。”
关渺给出的反应跟她想象中大相径庭,后来很多次回想,她都忘不了今天。
在一个脏乱的没有一丝暖气、风又大的楼道里,她看见这个叫关渺的男孩子,先是很缓慢地垂下眼皮,睫毛是排羽翼,他颤着手把手背在自己衣摆处悄悄擦了擦。
抬起眼时,却没有任何畏缩跟胆怯。
“你进来吧。”
......
一眼望到底的家,多进两个人都感觉呼吸困难,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个咬着奶嘴的小孩,穿得圆滚滚,还戴了顶毛线帽。
关渺注意到女人放在崽崽身上的视线,顺口说了句:“你还有姐姐?”
“嗯。”
招待客人这件事关渺在酒店做了很久,所以很熟悉,他去厨房烧了壶水,出来时端着个玻璃杯。
“你不坐吗?”关渺问。
敖郦惊诧于他的随意,站着没动:“你在烧水?”
“嗯。”
“不用了,我不喝。”
关渺眨眨眼,哦了声。
是个很奇怪的人,敖郦想。
也不问自己来的目的,也不说找自己的原因,就走到沙发边把擅自下来的小孩重新抱上去。
但敖郦不是个会因为对方的态度而改变的人,她永远有自己的行为准则跟方式。
“他多大了?”
关渺弯着腰愣怔几秒,随即说:“一岁。”
“一周岁?”
“嗯。”
“长得挺可爱的。”
关渺不擅长跟人交际,无法对敖郦夸赞崽崽的话给出回应,他干巴巴地站在沙发边,攒攒这会儿很安静,自己玩关馨给他留的玩具。
“你多大?”敖郦突然问。
关渺的反应很普通,他更擅长应对这种直白的问题,所以回:“二十。”
“小了点。”
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关渺也不会追问。
敖郦往饭桌靠了靠,双手往后一捋,坐在了那张凳子上。
她样子很松弛,也叫关渺坐,但关渺没听。
“你跟沈钦言在一起多久了?”
她注释着关渺所有的微表情,但可惜所有的反应都在她意料之外。
没有慌乱,也没有无措跟害怕。
“没有。”关渺想了下说。
“没有是什么意思?”
他太瘦了,好像从来没好好吃过一顿饭,苍白的皮肤下是青色的血管,天气一冷,全冒了出来,没有血色。
敖郦听着他说:“没有在一起。”
坦然到敖郦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甚至有些失态地反问一句:“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