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渺渺在谈恋爱吗?”关馨问。
沈钦言顿了顿,滚着喉结,说了句实话:“没有。”
嘴巴很干,他稍微舔了舔,接着说:“用卡里的钱跟关渺换个房子,就说是打官司来的。”
关馨没有那么贪钱,心里清楚这银行卡是个烫手山芋。
“你还是拿走吧,我不要的,你已经帮了很多忙了,我......”关馨变得有些语无伦次,“渺渺总说跟你不熟,关系一般,但又老想着请你吃饭,我现在不是那么缺钱,律师说顺利离婚,我能得到一笔抚养费,我也就是担心渺渺,所以想问问你跟他的关系,你们是两个男人......那......就当我没问过吧,你把卡拿走。”
她把银行卡从桌上拿过来,想塞回沈钦言手里。
沈钦言没接,脸色晦暗不明,很冷漠。
“走了。”
那张卡依旧被留在客厅的饭桌上。
关渺从沈钦言家小区出来时将近下午两点,他的胃有点疼,等不了太久,不确定沈钦言看见会不会又不高兴,毕竟上次说不可以拿不吃饭来达到一些目的。
他答应沈钦言学得会,不想食言。
雨下得比他去饭店那会儿大了点,撑着伞也挡不住绵密的雨,被风吹着打湿在脸上跟后背,他沿着路边走去公交站,在错过了一辆公交车后决定给沈钦言发一条微信语音。
“这次的惩罚有多久,沈钦言,一个礼拜之后,我们可以见面吗?”
他坐上下一班公交车,下到达的前一站收到了沈钦言的回复,心悸感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做了点准备才点开沈钦言的消息,也是条语音。
第一遍只认真听沈钦言的声音,第二遍才听清内容。
雨滴从伞尖滴到关渺白色运动鞋的脚底,他没有再听第三遍。
关渺靠近傍晚才回来,状态不怎么好,整个人仿佛被抽了缕魂,被雨淋湿了一大半,关馨给他拿块毛巾擦头发,让他赶紧换身衣服。
关渺在换好衣服后躺在沙发睡了,锅里还热着饭,不忍心叫关渺起来,她惴惴不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直觉告诉她那张卡不该收,所以没敢跟关渺说沈钦言来过,她想着晚点等从老家回来,再把银行卡还回去,就当没这回事。
沈钦言到家后,又收到了秦仪臻的短信。
【我们的见面可能要推迟了,钦言,我下周有事,医院临时通知,我得去趟外地。】
【纳尔维克十二月份有场滑雪竞标赛,刚好你生日,我得到了两张开幕式门票,你有兴趣吗?】
从国内到纳尔维克,沈钦言会从喀山转机,他把时间定在了十一月底。
在空荡寂静的家里,把关渺的语音重复播放,最后点开自己发送的那条。
“关渺,我不惩罚也不奖励陌生人,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面?”
他现在确认,真正有病的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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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仪臻自杀未遂这个事我在情人节番外里就写过的,有啥讶异,但他自杀并不是闹复合,他也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人
第49章 河
羊羊庄园出了立冬新活动,关渺在回老家的候车大厅里把这个活动做完了,用得到的金币给两只小羊买了一模一样的两条红围巾。
“你现在怎么还玩这种小游戏了?”关馨问。
距离上车还有不到一小时,关渺默不作声把手机关了,最近降温,他换了件加绒的黑色连帽外套,车站里有不知道从哪吹进来的冷风,关渺把衣服拉链拉到最上面,觉得鼻腔有些酸,用手一摸,指尖沾了点血。
关馨眼睛尖,一下子看到了,凑过来:“这是怎么了?”
她一手抱着崽崽,一手摁着关渺的肩膀让他仰起头,熟练地从挎包里掏出几张纸巾来。
血迹顺着仰起的幅度从唇角滴在苍白的脖颈,不多,就几滴,很快被洇湿在深色的衣服布料里。
关渺自己拿纸巾把鼻子堵住,关馨另外又给他抽了几张,让他擦擦手。
“可能是最近天气太干了,渺渺,你休息一会儿,等上车我叫你。”
关渺却顺势起身,“我去趟厕所。”
关馨连连点头:“那好,你去洗一下。”
车站的厕所有很浓的烟味,关渺对这个向来不算抵触,闻惯了,但今天却总觉得犯恶心,他弯着腰在洗手池用冷水洗了把脸,在沾满水珠的镜子前抬起脸。
瞳孔里的红血丝从眼尾一点点像外延伸,关渺用刚刚关馨给的纸巾用力揉了揉,眼睛开始充血。
他又想给沈钦言发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