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完结


    “这大夏天的滑什么雪。”沈瑜说完便是一愣,睁着眼睛一脸惊喜地看着他哥:“真的假的。”

    “下车。”

    “哦哦。”他转身从后座捞过自己的拐杖,然后一瘸一拐地下车,在外边弯着腰跟沈钦言告别:“那我回去了哥,你路上慢点哈!”

    瘸腿走路也不耽搁,沈瑜在保姆给他开门时手机里的微信消息就已经发出去了。

    【仪臻哥,我说什么来着,我哥就是还记挂着你。】

    关渺晚上联系了房东,让她把家里那台坏空调修一下,房东嘴上没拒绝,但还是埋怨了几句,说这么久不用,好端端怎么又要修了,关渺知道她不想花钱,但他也不想让步,只说要用,房东答应他这周会喊师傅过来修,聊天才就此结束。

    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关渺盘算着应该带沈钦言去哪家餐厅吃饭,除了问同事,要么就是网上搜索一下,总之不能带人吃太廉价的,但是吃什么又让他很为难,要不然直接问沈钦言好了,他想起来下班时候给沈钦言发的消息还没得到回复,连忙把湿漉漉的手往身上擦了个半干,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白期待一场,心脏瑟缩得厉害。

    关渺佝偻着身体撑在灶台边,呼吸难掩急促。

    是哪里做的不对?

    他决定等下问问沈钦言。

    冷汗从额头冒出垂直滴进泛着油污的池子里,孤零零的影子垂在脚底,关渺缓了许久才听见有人敲门。

    他紧紧闭着眼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然后才从厨房走到门旁,没什么力气的手指搭在门把,使劲地往下摁,然后将门打开,客厅黄色的光从敞开的门缝里照在门外的人身上,关渺有好几秒的恍惚。

    “干嘛去了。”

    沈钦言站在黑漆漆一片的景色里,背后的天空挂着寥寥几颗星。

    “看样子不欢迎我。”

    沈钦言没什么表情,转身要走,被关渺急切地从门内拉住手。

    很凉,带着湿哒哒的水汽。

    数不清距离上次宾馆分开后是几天没见,他被关渺带进了家里。

    三十平不到的地方,客厅是占地最大的,交叠的影子几乎都快充斥一半的空间。

    关渺被压在那张单薄的餐桌边吻,脑子里被沈钦言来找他这件事塞满了。

    他闻到从对方身上散出来的很淡很淡的烟味,唇齿相依的绵密感让他整个舌-头都发麻。

    脖子上被放了只手,稍稍用了点力掐着,关渺被迫仰起脸,吻变得更深,感到呼吸有些滞涩的同时,不禁闷哼出声,不太站得住。

    下意识 咬住 沈钦言的唇,紧接着又怕自己把人咬痛,慌乱睁开眼,微微推开沈钦言,整个身体都向后退,却被餐桌挡着,后腰折起了弯曲的弧度。

    “我......”

    还没从湿热的吻里回过神,想问沈钦言痛不痛,刚刚掐住他脖子的手已经悄然收回,沈钦言冷着脸一动不动,不悦的视线在燥热的空气里冰锥似的扎在他身上。

    又做错事了。

    他看见沈钦言嘴角微微泛红的牙印,上半身探过去,想去摸一摸,也想把刚刚的吻续上,但被沈钦言却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肉眼可见变得落寞,睫毛盖住眼睛,眼皮上只有密密麻麻的细小血管,沈钦言没有看到照片里的那滴汗。

    他又试了一次,沈钦言还是没让他吻到。

    关渺心里酸的厉害,难过地说:“我刚刚”

    眼睛变得雾蒙蒙的,嘴角都下垂,沈钦言不是很想听他的解释,捏住他脸重新吻上去。

    心跳变成湍急的河,关渺整个人都快溺水。

    分开时关渺的唇肿得过分,像在流血,沈钦言注视好一会儿,明明没有尝到血腥味,大概又是脆弱敏感皮肤里面的毛细血管崩开了,苍白的脖子上也都是遗留的红色指印。

    明明已经够轻了。

    手掌底下的人呼吸不稳,胸口起伏得也很厉害,头顶昏黄的灯把关渺向来病态的脸照得有些暖。

    现在的关渺看上去比照片里的要生动得多。

    “给我发照片什么意思?”沈钦言揉了下关渺的眼皮,问道。

    关渺很用力地咽了下口水,抖着睫毛说:“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