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梯到停车场还有很长的距离,他腿不方便,沈钦言就让他在医院急诊楼底等,他把车开过来,沈瑜听话地拄着拐等他。
沈钦言的车很快就过来了,沈瑜慢吞吞地爬上他的后座,气喘吁吁地关门,车内的空调温度还没降下去,他觉得太热,就把窗户打开,却看到了站在急诊楼下的秦仪臻。
沈瑜愣了下,他刚刚在门口没看见仪臻哥的人,是刚来的吗?
秦仪臻显然也看见他了,朝他笑,沈瑜立马直起身子跟他挥手,玻璃车窗在下一秒就被关上,沈瑜诶了声,“我”
想说还没跟人告别呢,后视镜里沈钦言冰冷淡漠的脸让他退缩了,瓮声瓮气道:“差点夹着我手了。”
回家途中沈钦言一路沉默,沈瑜好几次想主动跟他找点话题都没能成功。
车子停在家门口,沈钦言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你别再找事了,在上学之前就待在家里。”
沈瑜鼓着脸,不甘心地应道:“知道了,哥,你要去哪?今天就在家吃个饭呗。”
“没空,下车。”
“好。”沈瑜车门推开一半,又回过头,“那个”
他看见驾驶座的沈钦言从烟盒里拿了个根烟,左手搭着方向盘,右手在找打火机,本来还想说什么,这会儿放弃了,只说:“哥你路上小心。”
“嗯。”
沈瑜在家门口看着沈钦言的车离开,爸妈都不在家,只有个保姆阿姨,吃了午饭就一个人在房间打游戏,困了就睡觉,快五点的时候收到条消息,保姆正好喊他吃饭,他拒绝了,说临时有事要出去吃,用手机叫了辆车走了。
他按照信息里给的地址走的,将近五十分钟才到地方。
那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高档餐厅,沈瑜拄着拐走了进去,侍应生问他有没有预约,他报了个名字,被人带着进去。
“对不起啊,不知道怎么回事,路上堵得要命。”
沈瑜把拄拐一扔,一屁股就往椅子上坐,秦仪臻给他倒了杯水,“下班高峰期很正常,我记得你喜欢吃法国菜,这家很有名,你试试。”
“好诶!”沈瑜一脸高兴,说:“仪臻哥你竟然还记得。”
“当然。”
秦仪臻脱了医院的制服,换了套休闲的t恤,风格跟沈钦言平时穿得很像。
“慢点喝。”沈瑜狼吞虎咽,秦仪臻提醒他,“别呛着了。”
沈瑜咕咚咕咚一杯水下肚,然后叫侍应生点菜,他不跟人客气,全挑自己爱吃的点,秦仪臻就坐他对面无声地笑,沈瑜后知后觉地挠头,尴尬起来,“不好意思,我好像点多了,仪臻哥,这顿我来请。”
秦仪臻很小幅度地摇头,眼里还是含着笑,语气体贴:“不用,我现在赚得到钱,不比以前,不用替我省。”
“真的吗?”沈瑜睁大眼睛,好奇的同时又替他高兴:“那就好,我就知道仪臻哥这么厉害的人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对了,你怎么会在那家医院啊,之前我在那边住了好久的院,都没见过你,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这周,搬家花了我很长时间。”秦仪臻说:“医院的工作还没稳定,能碰到你纯属巧合。”
“我也觉得很意外呢,太巧了!”
“你的腿怎么受伤的?”秦仪臻还是像以前那样关心他。
沈瑜舒口气,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坐同事的电动车摔得。”
“同事?”
“我暑假找了个地方打工嘛,本来好好的,哎不说这个,现在也没什么事,反正石膏也拆了,很快就会好的。”沈瑜无所谓道。
秦仪臻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菜上齐后,沈瑜直接把自己喂了个半饱,他见秦仪臻一直没开口问他哥的事,他就主动聊起来。
“那你回来也没跟我哥联系?”
秦仪臻抬起眼,睫毛抖了下,又阖上,“没,他哪里会搭理我。”
今天在医院更是一个字都不愿意说的,比陌生人还不如。
秦仪臻落寞的神情让沈瑜心里不是滋味,他东西也不吃了,安慰道:“别难过。”
秦仪臻舔了舔唇,笑里掺杂着无奈:“是我的错。”
“不对!”沈瑜连忙打断他:“别这么讲,怎么会是你的错,是我,如果我不是我告诉爸妈你跟哥谈恋爱,妈妈又怎么会去找你,都是我的错。”
当年他一时口快,把哥哥谈恋爱的事告诉了父母,以为是喜悦,却不曾想是灾难。
他一直认为秦仪臻那么优秀完美的人,没人会不喜欢,但年纪尚小的他偏偏忘了秦仪臻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