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午睡的习惯,有时候实在累的话会坐在凳子上眯一会儿,他晚上八点下班,二十分钟回的家。
关馨在他这儿住了好几天,暂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他没催,走进楼道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他家里没有油烟机,不论几点做饭,关馨都会把窗户跟大门打开。
只不过他下班晚,所以关馨顶多给他留点饭,今天不知怎么了这个点才做饭,关渺进门就看见关馨一手抱着崽崽一手拿碗筷从厨房出来。
“正好,我今天包了水饺。”关馨看上去心情很好,崽崽也是,她对着愣怔的关渺喊了声:“你傻了?过来啊,有人找你呢。”
关渺皱着眉问:“谁?”
他没有朋友,谁会来找他?房东?但他记得前不久刚交过房租,难不成是要涨价?如果真是这样,他现在没钱。
他甚至在脑子里想要不问关馨把那多给的五百块要回来,厕所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关渺转过脸,视线第一眼是落在人胸口的,只觉得是个个子很高的男人,他一下子变得有些警觉,却在看见沈钦言脸的时候烟消云散。
关渺没见过这样的沈钦言,头发没经过打理,发丝垂在额前,看上去没什么距离感,也没有像之前一样穿西服跟衬衫,只是套了件纯白的短袖t恤,胸前印着一个大大的logo,关渺不认识什么牌子,只觉得穿在沈钦言身上很好看,一点也不夸张。
他是真病入膏肓出现幻觉了,竟然会看见沈钦言在他家里。
“你什么表情?”
沈钦言刚洗过手,很湿,关渺的心脏随着对方修长指尖上的水珠重重落到地面,他张着嘴想说点什么,但身体的反应比脑袋更快,他往旁边退了一步,跑去桌子上抽了两张崽崽用的婴儿纸巾要去给沈钦言擦手。
动作很自然,但沈钦言没让他碰,关渺看他一眼坚持要把纸巾给他,沈钦言接过后随意地擦了两下,然后团成团攥在掌心。
“给我吧,我扔掉。”
关渺朝他伸手,湿答答的纸巾很快就被放在他的手心,他慢吞吞握成圈,吸口气问:“你怎么来了?”
沈钦言还没说话,关馨插了句嘴:“你朋友来还你饭盒啊,别杵着了,来吃饭,渺渺,你朋友要不要一起吃?”
朋友?
关渺扭着脖子去沈钦言,对方没有对这个词表示任何异议,这让关渺的心脏有点超负荷。
沈钦言先他一步说:“还有事,先走了。”
“哦,好。”
关渺感到失落,闻见了沈钦言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气,越过他的瞬间带起的轻风会让这股味道变得浓郁一点,他表情不太自然,红着脸跟在沈钦言后面出去。
关馨看着他弟有点莫名其妙也没多话,只哄孩子吃饭。
楼道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关渺看着俩人交叠的影子说:“不是说让我去沈瑜那里拿吗?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上次明明只送到小区外面。
沈钦言转了个身,语气很淡:“我车停楼下,碰到你姐,她话很多,我什么也没问呢,她差不多把你家户口簿人数报给我了,问我手里拿的是不是你的饭盒,直接就带我进屋。”
关渺舔了下嘴巴,点点头,才发现手心里的纸巾还在滴水,他悄悄把手往腰后藏。
“你们家人都这样?”
关渺很钝,“什么样?”
他的脸很红,蔓延到耳朵根,沈钦言有时觉得这人怪有意思,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果然关渺的脸更红了。
“沈钦言,你你要不要吃水饺?我姐做的。”
“不吃。”
关渺今天胆子挺大的,追问了句:“不喜欢吃水饺吗?”
也不是,沈钦言看见他姐往里加花椒了,他不爱吃这种东西,更何况,他也不会留在关渺家里吃饭。
“你会做?”沈钦言问。
关渺的眼神称得上小心翼翼,回他:“会的。”停顿了一会儿又问:“沈瑜吃吗?我明天给他送,他还有想吃的吗?”
沈钦言拒绝道:“不用给他送。”
关渺从来不会问为什么,他心里大概猜得到沈钦言这么说的理由,他的东西太寒酸,沈瑜要养身体肯定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