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知道在哪。”宁子朔都没来得及说谢谢,直接冲上了楼梯。
六楼的会议室内,正围着一圈人讨论上午的命案。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会议室的门被人用力推开,力道大得让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声,不知情的人,恐怕还要以为是不法分子闯进来了。
屋里的人齐刷刷地转头看过去,最靠近门的警员正捧着一桶泡面,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一抖,泡面差点撒在裤子上,看到推门的是一个学生样的男生,起身刚准备质问他是谁,就听这男生喊了一声“爸”。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喊的是谁,宁子朔大了之后很少往警局来,除了几个一直跟着宁涛的下属外,没人认识宁子朔。
宁涛在看清推门进来的是宁子朔时,心脏猛地一紧,脸上的严肃瞬间被担忧取代,他立刻关掉了投影上的案情资料,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揽住宁子朔的肩膀,语气尽量平稳:“小朔,你怎么来了?这里在开会,先出去。”
宁子朔仿佛没看到满屋子的人,也没听出宁涛的暗示,他抓着宁涛的胳膊,气喘吁吁地追问,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爸,邵天澍是不是出事了?你们是不是在讨论他的案子?”
宁涛的眉头皱得更紧,刚要开口,一旁的副队长黄明见状,连忙清了清嗓子,打圆场道:“那个,大家讨论了这么久也都累了,先休息十分钟,等会儿再继续。”
屋里的人迅速很有眼力见儿地全部撤了出去,最后出去的还顺手关上了门。
宁涛抬手,轻轻覆在宁子朔的头顶,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心疼:“小朔,邵天澍确实出了事,他杀了人。但案件的原因和经过还在调查中,我们正在开会讨论怎么处理,更多的我不能跟你说,希望你能理解爸爸的工作。”
“他杀的是任远?”宁子朔猛地仰起头,眼睛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任远是他的继父?”。
看着儿子眼中的慌乱、痛苦与不敢置信,宁涛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无法否认,也不忍心直接戳破这残酷的事实。
“怎么会任远怎么会是他的继父?”宁子朔喃喃自语,语速越来越快,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他骗我,他明明说他的继父是他为什么要骗我?他为什么要杀任远?他一定不是故意的,对不对?一定是任远又家暴他,他才正当防卫的,对不对?他是被逼的,他”
宁涛看着儿子几乎要失控的模样,连忙双手握住他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而温柔:“小朔,你先冷静下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给你妈妈打电话,让她过来接你回家,等我晚上回去,再慢慢跟你解释,好不好?”
“不好!我不回去!”宁子朔猛地摇头,双手紧紧搂住宁涛的胳膊,不肯松手,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我就在这里等你,你们快点讨论,快点还邵天澍一个清白!”
宁涛耐心地劝说:“小朔,我知道邵天澍对你很重要,是你最好的朋友,但案件现在还没有定论,今晚肯定不会有结果,你在这里等着也没用。”
“他不只是我最好的朋友!”宁子朔再也忍不住,几乎是吼出来的,积压了一整天的不安、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是我男朋友!”
这是今天宁涛第二次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浑身一僵,眼睛微微睁大,显然被“男朋友”这三个字惊到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喜欢上一个alpha。
“爸”宁子朔看着宁涛震惊的模样,心里又怕又委屈,松开手,转而抱住宁涛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失声痛哭起来,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宁涛僵了几秒,缓缓抬起手,轻轻拍着宁子朔的后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他还记得,上次宁子朔哭得这么撕心裂肺,是得知自己腺体受伤,无法正常分化的时候。那时候他就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保护儿子,再也不让他受这样的委屈。可现在,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痛苦,他又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无力。
宁子朔哭了很久,直到哭声渐渐沙哑,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他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说:“爸,对不起,我不该在这里闹事,不该打断你们开会”
“别道歉小朔。”宁涛说着用拇指指腹擦了擦宁子朔的泪痕。
“你们继续开会吧,我自己回去就行。”宁子朔吸了吸鼻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