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暖阳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首先,我和任远虽然是同门,但在他离开天华之前,就因为学术理念不合彻底疏远了;其次,通过人体实验取得的成果,根本无法公开发表,更不可能靠这个晋升职称,反而会身败名裂;最后,”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谁会在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时,留下自己名字的缩写?”
邵天澍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依旧带着怀疑。
“应邈,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和你一样痛恨那些禽兽不如的行径。” 徐暖阳的语气缓和了些,眼神里带着一丝真诚,“但请你相信我,和任远狼狈为奸的人,不是我。”
邵天澍还是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显然没有完全相信。
“这样吧,今天时间不早了。” 徐暖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道,“你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我想给你做一个基因测序,需要取得你的同意。”
“为什么?” 邵天澍立刻警惕起来。
“因为我要确认,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徐暖阳的眼神坦诚,“如果你的基因里真的有被干预过的痕迹,我或许可以帮你找到当年的真相。”
邵天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头。
第41章
接下来一周,邵天澍按照徐暖阳的要求照常去实验室帮忙,言行举止没透出半分异样。基因测序的结果想必早已出来,徐暖阳却迟迟没再找过他。
周末,邵天澍终于收到徐暖阳发来的邮件,点开一看内容却不是预想中的结果,而是一篇论文,只让他这两天好好研读,周一抽空汇报学习成果。
徐暖阳发来的是全篇英文论文,内容艰深晦涩,显然远非本科生能读懂的范畴,里头不少专业名词,邵天澍竟是见都没见过。
他摸不透徐暖阳的用意,可既已决定暂时放下疑虑,便只能尽心配合。这个周末邵天澍几乎没踏出宿舍半步,埋首查阅各类资料,拼命想要啃下这篇难懂的论文,难题却接踵而至。本想弄懂一个专业名词的释义,解释里偏偏又牵扯出另外两个陌生术语,越查越觉得吃力。
周一下午第一节没课,邵天澍先去徐暖阳的办公室,没见到人,又转去实验室,果然看见徐暖阳正俯身指导一位博士生做实验。
见邵天澍到了,徐暖阳抬眼淡淡示意他先等一等。邵天澍手边还攥着几个未解的问题,忙争分夺秒地低头用手机检索资料,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没过多久,徐暖阳抬手敲了敲实验台,沉声道:“大家都过来一下。” 待众人围拢,他看向邵天澍,当众开口,“我周末发了一篇论文给应邈同学,让他学习后做个分享,大家都来听听。”
邵天澍心头一紧,连忙站起身,面露难色地说:“徐教授,这篇文章难度太大,我还没有完全看懂,现在跟师兄师姐们讲,是不是太仓促了?”
“搞学术本就是争分夺秒的事。” 徐暖阳语气严肃,目光扫过众人,“同样一项研究,人家比你早一天做出来、早一天发表,成果就是别人的,你之前所有努力全白费,懂吗?”
话已至此,邵天澍只能硬着头皮拿起提前备好的材料,勉强开讲。可他本身理解有限,讲得磕磕绊绊,逻辑零散,效果可想而知。
不过片刻,邵天澍便停下话音,抿唇道:“就讲到这里了。”
徐暖阳眉峰一蹙,质问道:“这就讲完了?”
“是的,我目前只能看懂这些内容。” 邵天澍坦诚地说。
“这连皮毛都没讲到,这就是你的水平?” 徐暖阳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明显的不满与失望。
一旁的博士师姐见状,连忙开口帮邵天澍解围,轻声道:“徐教授,这篇文章对应邈学弟来说,是不是太难了些?他才刚上大一,只学了些基础课程,就算是大四的学生,怕是也基本看不懂啊。”
徐暖阳转头看向她,问:“那你来讲?”
师姐一愣,连忙摆手:“这篇论文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没看就发表什么意见?” 徐暖阳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邵天澍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徐教授,是我准备得不够充分,您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吃透。”
“我再给你一个月,你也不见得能看懂。” 徐暖阳毫不留情地打断,目光直视着他,“因为你不是天才,明白吗?”
邵天澍指尖微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