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宁子朔说。
“你还在生气吗?” 虽然人已经清醒,但心跳还因为梦中那个吻没有平复,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邵天澍自己都有些惊讶。
“不气了。”宁子朔笑了笑,“下午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好久没有那么生气过了,火怎么都压不住。”
宁子朔的回答和表情都和梦里一模一样,邵天澍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喉头有些发紧,又喝了一大口水,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邵天澍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眼睛盯着宁子朔的嘴唇,像早已编辑好的程序一样,小声说:“我不确定。”
“邵天澍。”宁子朔突然喊了全名,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你太没良心了,咱们都认识一年多了,你还不确定我愿意为你做到什么地步吗?”
仿佛一盆冷水当头将邵天澍泼醒,他心里先是苦涩,紧接着又微微松了口气,再然后就是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邵天澍拿食指勾了一下宁子朔的小拇指,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宁子朔勾住邵天澍的手指不让他走,问。
邵天澍自嘲地笑了笑,说:“你都说了我睡迷糊了,说的话你别在意。”
门口传来两声很轻的敲门声,宁子朔松开邵天澍的手指,起身坐到了床旁边的椅子上。其实坐床边本来也没什么,但宁子朔现在就是有些心虚。
邵天澍没来得及琢磨宁子朔这个动作的意味,先对着门外说自己醒了可以进来。
孙语安推开门,没有走进来,就站在门口说:“饭做好了,小朔也留下来一起吃饭。”
“好啊阿姨,刚好今天我家里没人,我还不知道吃什么呢。”宁子朔起身往门口走。
“你爸妈今晚都不在家啊?”孙语安问。
“是啊。”宁子朔说着坐到了餐桌旁。
“那今晚在这里住一晚吧,你一个小孩子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孙语安一边盛汤一边说。
“阿姨我再过一年都要成年了。”宁子朔伸手接过孙语安递过来的汤。
“那现在也还没成年呢。“孙语安笑了笑,”小澍的床大,够你们两个人睡,不习惯两个人睡的话我等下收拾下客房。”
“不用麻烦,我也不是第一次和邵天澍睡了。”宁子朔说完觉得不太对,立马又补了句:“睡一张床了。”
邵天澍穿好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宁子朔转头问:“你觉得呢?”
“我当然没意见了。”邵天澍面上不显,心里都已经乐开花了。
其实来邵天澍家之前宁子朔是有些犹豫的,因为上次过来感觉邵天澍不太喜欢别人到家里找他,但不再看邵天澍一眼宁子朔实在是不放心,所以还是来了。
等邵天澍醒来的时候宁子朔还有些紧张,怕邵天澍不高兴,幸好实际上邵天澍并没有,而且孙语安邀请自己留宿的时候邵天澍也没反对,宁子朔觉得今天这饭吃的格外香。
吃完饭回到房间,宁子朔从包里拿出几本习题册,问:“我给你带了作业,你要写吗?”
邵天澍又搬了把椅子到书桌前坐下,说:“写吧,不然你不白带来了?”
“你要是还不舒服就不写呗,反正老师也不会说你什么。”宁子朔说。
邵天澍本来是觉得写不写都无所谓,但是他想靠宁子朔近一些,想闻他身上的味道,想近距离观察他每一个表情。
邵天澍拿了本数学的习题册开始写,不过他上课经常不听讲,所以做的有些费力,没多久就把笔一扔,一手拖着下巴侧过脸看宁子朔。
“怎么了?”宁子朔也停下笔,问。
“你有没有感觉,这学期班里学习氛围明显比高一好了不少?”邵天澍说。
“有啊,大部分人都是要强的,在咱们这种重点高中,天天当吊车尾的关系户被其他班的人看不上,这种滋味也不好受。”宁子朔说。
邵天澍点了点头,他也能感受到相比以前,他现在对学习上心多了,可能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人就是会越来越成熟,也有可能是因为高考越来越近让人自然而然感受到更大的压力。
宁子朔一边在草稿纸上演算着,一边说:“下周就期中考了,我虽然不指望能名列前茅,至少别被甩到最后,那也太显眼了,排在中游最好。”
“前两天班会课范老师让我们开始好好想想目标学校,你有什么想法吗?”邵天澍问。
“有啊,我想要考榆大,想进任教授的课题组。”宁子朔说。
“全国这么多学校,有这么多厉害的教授,你怎么就盯着他?” 邵天澍脸色一下就变了,转头盯着窗外树枝的轮廓